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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萧墨和卫瑾竟一同前来。
见她神色恹恹,以为她仍在为云袖之事伤怀,便提出带她出宫散心。
她心中刚泛起一丝微末的暖意,却见盛装打扮的姜拂烟笑吟吟地从他们身后走出。
那点暖意瞬间冻结成冰。
几人都是微服出宫,只带了少数侍卫。
一路上,萧墨和卫瑾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姜拂烟身上。
她看中的花灯,卫瑾立刻买下;她说一句饿了,萧墨便寻最好的酒楼;她微微蹙眉说冷,卫瑾的解下的披风便落在了她肩上。
行至一个汤圆摊前,几人坐下歇脚。
萧墨自然地对摊主道:“老板,三碗红豆馅汤圆。一碗多放糖,多加些桂花。”
字字句句,全是姜拂烟的喜好。
轮到给萧慕欢点时,两人却卡了壳,面面相觑,支吾了半天。
卫瑾蹙眉思索,最终看向萧慕欢:“慕欢,你想吃什么馅的?”
萧慕欢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最后,萧墨随意道:“老板,另一碗就……芝麻馅的吧。”
热腾腾的汤圆端上来,萧慕欢看着碗里浮着的芝麻,只觉得刺眼又刺心。
她从小便对芝麻过敏,沾一点便会浑身起红疹,呼吸急促,严重时甚至会昏厥。
当年只因御厨不小心在点心里掺了一粒芝麻,她昏迷了整整一日,萧墨和卫瑾急得差点砍了御厨的脑袋,守了她两天两夜……
如今,才过去三年。
他们便忘得一干二净。
她拿着勺子,却一口未动。
吃完汤圆,几人随着人流走上了一座拱桥,准备去河对岸看最盛大的烟火。
桥上游人如织,摩肩接踵。
行至桥中央,异变陡生!
年久失修的桥梁竟突然从中断裂,木石飞溅,人群惊呼尖叫,纷纷落水!
萧慕欢和姜拂烟站得近,同时掉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!
“拂烟!”
萧墨和卫瑾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,毫不犹豫地同时飞身扑向姜拂烟落水的位置,奋力将她捞起。
萧慕欢在水中艰难地挣扎,冰冷的河水呛入她的口鼻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她不会水!昔年落水留下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她。
“阿瑾……阿墨……救……命……”
她奋力仰头,看向岸上那两个她最深爱的人。
可他们正紧张地围着惊魂未定、瑟瑟发抖的姜拂烟,为她披上干燥的披风,柔声安慰,检查她是否受伤。
自始至终,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。
仿佛她不存在一般。
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,最后的意识湮灭前,她看到的,是他们拥着另一个女子,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原来,蚀骨灼心的痛,是这样的。
或许,她本就不该回来。
她不再挣扎,任由黑暗将自己彻底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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