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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（第1页）

“逆流归来的生机有限，大部分已消散，或被那男子固摄难以剥离。”老道士叹道，“但阻断仪式，引发反噬，已是成功，你的阳寿折损已被中止，不会再恶化。后续若能调理得当，或可挽回二三十年光景。”

二三十年……比起原本可能只剩十年八年，甚至更短，这已是天大的好消息。

但比起我原本应有的人生，这远远不够，恨意再次翻涌。

“只是中止和一点点回流吗？”我看向老道士，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，“他们偷了我那么多，就这么算了？只是难受一下？”

老道士沉默了一下，昏黄的烛光照在他皱纹深刻的脸上。

6

“邪法反噬，岂是‘难受一下’那么简单。”他缓缓说道，偷寿续命，乃逆天而行。一旦反噬，轻则运势尽毁，病痛缠身，重则……折损自身原有寿数，甚至累及子孙。

“那男子靠邪术固魂，反噬之下，魂魄首当其冲，日后必会体弱多病，神思恍惚，易见阴秽之物，恐难长寿。而那女子……”

老道士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，“身为施术者或主要促成者，罪业更深。气运将一落千丈，事业财运尽毁，承受的反噬痛苦也最直接，日后怕是诸事不顺，永无宁日，这便是天道承负。”

听到这里，我心中的快意才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
永无宁日，诸事不顺，病痛缠身，难长寿。

这才像话，这才对得起我七年愚蠢的付出，对得起那被窃走的几十年光阴。

“值得吗？夏青。”我低声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，“用你的一切，换一个病秧子回来。”

就在这时，我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跃的名字，正是夏青。

我和老道士对视一眼。

老道士微微颔首，“且听她说什么，但切记，勿动怒，勿露底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电话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，“喂，青青？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夏青急促而压抑的喘息声，背景音里似乎还有男人细微的痛吟声。

“陈默，你…你睡了吗？”她问得小心翼翼，声音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慌。

“嗯，都快睡着了，你不是在出差吗？这么晚打电话，怎么了？”我故意打了个哈欠。

“没、没什么大事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加干涩，“就是…就是想问问你，今天给苏程烧纸，还顺利吗？有没有发生什么…特别的事情？”

“特别的事情？”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，“没有啊，就跟往年一样，烧完就回家了，怎么了？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真的没什么？”她似乎不死心，“纸钱都烧干净了吗？你有没有觉得…哪里不舒服？”

最后一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恐惧。

“没有啊。”我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上了一点关心，“你怎么怪怪的？是不是出差太累了？对了，你项目谈得怎么样？什么时候回来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