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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“什么？！”众人一片哗然。

“这事，你们还是等我们赵总下来亲自给各位解释吧。”我冲他们抱了抱拳，算是告别，然后绕过人群，走出了这栋我奋斗了十二年的办公楼。

冬日的冷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，却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许多。

我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走到了街对面的咖啡馆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我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，然后拿出手机，回拨了刚才那个被我挂断的电话。

“张总，不好意思，刚才在电梯里，信号不好。”我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语气说道。

电话那头的张国栋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出了一声了然的轻笑：“小子，你可真行。我刚在群里发完飙，你们赵总的电话就打过来了，一个劲儿地道歉，说什么是新员工操作失误，会立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。”

“我估计，他现在正满世界找你救火吧？”

“我救不了。”我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“华科这艘船，船长换了，航向也偏了，我再待下去，迟早要跟着一起沉没。”

“想通了？”张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。

“想通了。”我看着窗外华科公司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，眼神坚定，“张总，你之前提的那个offer，现在还算数吗？”

“当然算数！”张国栋的语气立刻变得兴奋起来，“随时欢迎！不过……建军，我这边有个更好的机会，你想不想听听？”

09

我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机会，就看到华科的大楼门口，上演了一出更加混乱的闹剧。

赵立新大概是顶不住压力，最终还是硬着头皮，带着赵婷婷和几个部门主管下来了。

他那张虚伪的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，试图安抚那些愤怒的客户。但客户们根本不买账，你一言我一语，质问声、斥责声此起彼伏，让他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。

最惨的还是赵婷婷。她大概是被赵立新推出来当挡箭牌的，面对着一群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“老狐狸”，她那些从书本上学来的“沟通技巧”和“营销话术”显得无比苍白可笑。

“各位尊贵的客户，请冷静一下，听我解释。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和品牌价值评估，这次价格的微调是符合市场规律的战略性决策……”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吴总粗暴地打断了。

“微调？你管这叫微调？你当我们是傻子吗？小姑娘，我做生意的时候，你还在上幼儿园呢！跟我谈市场规律？滚一边去！”

赵婷婷那张漂亮的脸蛋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气得浑身发抖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我摇了摇头，收回了视线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电话上。

“张总，您刚才说的更好的机会，是指？”

“建军，不瞒你说，我们远航重工正在筹备成立一家全新的子公司，专门做高端自动化生产线的系统集成和技术解决方案。现在万事俱备，就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、既懂技术又懂市场的领军人物。”张国栋的声音变得严肃而真诚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