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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（第1页）

「好了，钱货两清。」我收起手机，对他们说，「既然账算完了，那我也该履行我的承诺了。」

我让工人放开了高强，然后指挥他们把那堆价值“两百块”的家当，重新搬回了我的车上。

高强和刘芳像两具行尸走肉，麻木地跟着上了车。

这一次，我没有再绕路，直接将车开上了返回市区的主路。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两个孩子小声的抽泣声。

大约半小时后，我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公交站牌旁停下了车。

「好了，到了。」我把他们的家当卸在路边，「我的服务到此结束。从这里坐12路公交车，可以到市中心，你们自己想办法吧。」

刘芳看着我，嘴唇翕动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眼神里，只剩下恐惧和悔恨。

我没再看他们，转身回到车上，准备离开。

就在我关上车门的那一刻，我按下了手机的发送键。

刘芳的手机“叮”地又响了一声。

我给她发的，是一段视频。

视频的开头，是她满脸堆笑地求我帮忙的样子，紧接着，就是高强在车里脱鞋、抽烟、骂骂咧咧，两个孩子把座椅弄得一塌糊涂，以及他们一家人对我颐指气使的全部画面。视频的最后，是我那张清晰的、罗列着所有罚款的账单。

在视频的下面，我还附上了一句话：

「远亲不如近邻，希望你们以后，能做个好邻居。」

我发动汽车，从后视镜里，能看到刘芳和高强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，他们的脸色从苍白到铁青，再到涨成猪肝色，最后只剩下无尽的羞耻和狼狈。

他们和那堆破烂的家当，被孤零零地遗弃在路边，像一出滑稽又可悲的默剧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将车里那股残留的、令人作呕的味道彻底排出肺部。

阳光正好，我的蓝色小货车在干净的柏油路上飞驰，仿佛洗去了一切污秽。

我知道，这堂价值五千多块的课，足够让他们铭记一生。而我，也用我的方式，捍卫了我的善良和底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