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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苏御鼻梁歪向一边，脸上还糊着干涸的血迹；苏念的高跟鞋早不知丢在哪，妆花得像被水冲过的调色盘；林战最狼狈，裤管烧掉半截，小腿一片燎泡。

“跪下。”

苏景山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几十年上位者的压迫。

苏御咬牙：“爷爷，他就一个上门女婿，凭什么跪？”

“我让你跪下！”

老人抡起拐杖，一棍抽在苏御膝弯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苏御脸色瞬间惨白，双膝重重砸向地面。

苏念吓得哭出声，腿一软，也跟着跪倒。

林战想挣扎，被保镖一脚踹在腘窝，整个人扑通跪在我面前，额头磕得“咚”一声。

走廊静得落针可闻。

我垂眸，看着三人头顶的碎发与冷汗，心里却掀不起一丝快意。

“沈放……”苏景山声音发涩，“我教子无方，给你，给你爷爷……赔罪。”

老人弯下腰，竟也要跪。

我伸手，一把托住他胳膊。

“苏老，您别折我寿。”

我声音低，却冷得像冰。

“我爷爷还没醒，等他睁开眼，您再亲自问他，要不要原谅。”

我松开手，目光掠过跪在地上的三个人。

“至于他们——”

我弯腰，捡起苏景山掉在地上的龙头拐，递回他手里。

“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。”

“保卫处的人就在楼下，等爷爷体征平稳，我会把人移交。”

“苏老，”我盯着老人浑浊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今晚之前，您最好想清楚——是保他们，还是保苏家。”

【9】

林战被保镖按跪在地，膝盖在地板上砸出血印，他却忽然仰起头，像被风吹折又强行直起的芦苇，嗓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悲壮。

“苏老，一切都是我林战一个人的主意，跟小念无关，跟苏家更无关。”

他踉跄着站起身，仿佛每一步都踩着自己的尊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，啪地弹开，刀尖对准自己的喉咙。

“我林战，愿意一命抵一命，只求苏老和沈队，别再为难小念。”

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冷电，苏念的眼泪瞬间决堤，扑过去抱住林战的腰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衬衫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战哥你别这样！不是你的错，是沈放逼的！是沈放不肯借车，是沈放砸了阿姨的骨灰！你要死，我陪你一起死！”

她回头瞪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。

“沈放，你满意了？你要逼死他才甘心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一步上前，抬手就是一记重拳，直接砸在林战持刀的手腕。

骨骼与金属相撞，折叠刀应声飞出，在半空中划出弧线，钉进走廊尽头的木门。

“你的命？”我揪住林战的头发，迫使他抬头，声音冷得吓人，“你连给我爷爷提鞋都不配。”

“你以为演一出苦肉计，就能让我放过你？你这条贱命，一文不值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