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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不能慌。
我迎着她的目光,极慢地,眨了一下眼。
盼弟不动了。
谢大胜上前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西装领带,很满意我这副待宰的模样。
他笑了,语气轻蔑:“陈凤莲,佩服你的勇气。报警?找记者?你以为这些能扳倒我?”
他俯视着我:“我告诉你,在这镇上,我谢大胜想让你疯,你就得疯。舆论?钱就能搞定。”
“看看,多感人的母女情深。”他指着我,又指着盼弟。
“今晚,你们就一起下去。新闻我都替你们想好了,母亲不堪舆论压力,携女zisha。完美。”
他身后,我婆婆尖着嗓子催促:“废什么话!那个小哑巴的肾还等着救家豪呢!赶紧动手!”
谢二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凤莲,你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非要闹。”
他的眼神落在我身上,恶心又可怜。
角落里,我的母亲小声讨好谢大胜:“大胜哥,事成之后……我儿子的那二十万?”
多好啊。
一家人,整整齐齐,为了我的命,我女儿的命,在这里开最后的家庭会议。
一个为孙子,一个为钱,一个为儿子。
而我和盼弟,是他们超脱苦海的祭品。
“别怕。”谢大胜走到盼弟身边,拍了拍她的脸,语气温柔。
“很快就好。你死了,肾还能救活你哥哥,这是你的福气。”
他转过头,对着我,张开双臂,宣布最终的审判:“陈凤莲,送你们上路。”
周围的谢家人,脸上都浮现出贪婪与残忍。
他们以为,赢了。
我看着他们扭曲的脸,内心毫无波澜。
然后,我平静开口:“你们确定还能拿到保险金吗?愚蠢!”
一瞬间,鱼塘边的虚妄美梦,碎了。
婆婆的尖叫卡在喉咙,谢二胜的笑容僵在脸上,连我妈都错愕地抬头。
谢大胜的脸色第一个沉下来,死死盯着我:“你,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我从怀里掏出那个黑色遥控器,在昏暗灯光下闪着红光。
“只是提醒你们。”
我盯着谢大胜骤然缩紧的瞳孔,将那句埋藏了两世的诅咒,砸在他们脸上。
“鱼,也该换换口味了。”
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,我决绝地按了下去。
9
一声轻响,鱼塘周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。
数十个大功率探照灯瞬间点亮,将这片藏污纳垢的泥泞地照得再无一丝阴影。
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谢家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,脸上瞬间变为惊慌。
“啊!我的眼睛!”
婆婆发出刺耳的尖叫,捂着眼,踉跄后退。
谢二胜和我妈也吓得缩成一团,茫然四顾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前一秒还稳操胜券的屠宰场,下一秒就变成了被聚光灯审判的舞台。
谢大胜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死死盯着我,眼里的轻蔑第一次被真正的恐惧覆盖。
“陈凤莲!你做了什么!”
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不屑地看着他。
看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操盘手,变成一只被光钉住的虫子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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