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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谢婉的时候,大虎哥像是变了一个人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:“她的遗体在殡仪馆里放了很久,那个男人从医院把赔偿拿走之后就消失了,最后是我把她领回来,埋在了小时候你们常去的那片山坡上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之后发生的事情,如果说之前只是为谢婉姐姐的付出感到不值,现在则是由衷地讨厌起那个男人。
谢婉是为了他的骨血而死,他的眼里却只有金钱,真的是到最后都把谢婉的剩余价值压榨得一干二净。
大虎哥看向窗外,银杏树的叶子黄灿灿的,提示着秋天的到来:“这个时节,应该开满了野菊花吧,她爱漂亮,应该会很喜欢。”
苏洛听着也很感慨,也向窗外看去,没想到这一看,居然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
“那不是”她有些迟疑,站起身来又仔细看了两眼。
那男人长得不错,和一个普普通通的女生坐在一起,两人动作神态都很亲昵,一看就是恋人关系。
说是熟悉,是因为谢婉曾经给她看过那男人的照片,而陌生,则是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那男人的真人,而且现在距离谢婉去世也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,人总归是有变化的。
如果真是他,这未免也太巧了吧!
注意到苏洛的动作,大虎哥也望过去:“你认识吗?”
苏洛向着大虎哥靠近了一点,压低了声音,道:“那边那个男的,好像是谢婉姐之前的那个男朋友!”
经过苏洛的提醒,大虎哥这才仔细看了两眼,苏洛这时候也基本确认:“没错,就是他!他脸上有颗痣,我印象很深刻。”
大虎哥脸色一下就变了,恢复到刚才在飞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那股煞气逼人的模样。
两个人都沉默了,一下就能听清窗边两人交谈的声音。
女生柔柔地靠在男生的怀里,似乎是在质问男生的情感经历。
男人信誓旦旦:“说什么呢,我当然只有你一个人了,你可是我的初恋。”
初恋?可真讽刺!
苏洛都看不下去,正好女生起身去了厕所,男人低着头在回复什么消息,大虎哥起身来到他的桌边,敲了敲桌子:“你是b市外语大学的吗?”
男人看着身材高大的大虎哥,下意识地回答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这下基本确定了,谢婉就是这个学校的。
大虎哥一张脸紧紧绷住,身侧的手握成拳头,苏洛看出他的忍耐,连忙上前。
男人也回过神来:“你谁啊!神经病吗?”
苏洛原本是想把大虎哥拉回来,没想到一听到男人说话,就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,恶心得要把刚才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,她想起了谢婉,想起了大虎哥刚才说的话。
她低头看着男人腕上的名牌手表:“手表不错,是用谢婉的赔偿款买的吧?她用命换来的钱,你用着还安心吗?”
听到谢婉的名字,男人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,只不过不是什么好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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