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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包了三四个,顾启深家里的青姨进来了,脸色有些慌:“小禧,你能不能去哄哄绾绾啊,阿深生病了心情不好,不小心把绾绾手指夹到了,现在在家里哭呢”
祝知禧立马摘了手套:“严重吗?”
青姨:“看着是不严重,绾绾哭着不肯去医院”
祝知禧皱眉往外走:“您给葭姨打电话了吗,她怎么说啊?”
青姨:“阿深不让打,年底这几天先生和太太都忙,不在家”
刚进顾家的门,往里走,扯着嗓子哭得撕心裂肺的声音,越来越扯人心。
顾绾莘坐在顾启深门口的地上,一只手包着另一只手握在胸口,胸口哭湿了一大片,哭得久了,鼻尖上还有小汗珠,红艳艳的小嘴张着,边哭边咳。
顾启深和她面对面,一条腿屈膝撑着手臂,也坐在地上,眉骨压着,明显在压着火。
两人腿边的盒子里装着玫瑰饼,是散的。
地上掉着油酥皮的碎渣渣。
听见脚步声,顾启深抬了抬眼,视线落在祝知禧身上,她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和白色裤子,脚上还拖着家里的拖鞋,头发长了许多。
背着他蹲下,头发快到腰身了。
身上有淡淡的甜香和玫瑰香。
很好闻。
祝知禧蹲下把顾绾莘抱在怀里,擦了擦小丫头脸上的泪,小心翼翼地把两只手分开,哄她:“姐姐知道绾绾很疼啊,把手给姐姐看看”
透明的白萝卜丁似的食指蜷着,僵硬的一动不敢动
没破皮,没青紫,眼睛看不出什么。
祝知禧把人抱在怀里哄:“姐姐带你去看手,然后你陪姐姐一起做玫瑰饼,好不好?”
顾绾莘抽噎着点头,哭声小了许多。
顾启深抬眼看着祝知禧,她那么温柔,耐心地哄顾绾莘。
可是,一眼都没看他。
明明小时候她哭了,都是他哄得。
现在,没良心。
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。
祝知禧抱起顾绾莘,青姨在旁握了她的手臂,视线落在地上的顾启深,打圆场:“阿深也生病了,一起去看看吧?”
祝知禧转身看他,没说话。
“不用,死不了”
顾启深的声音很嘶哑,脸色冷淡,没看祝知禧。
顾启深骨子里是矜傲的。
他撑着地面起身,弯腰把地上装玫瑰饼的盒子端起来递给青姨。
控制不住的咳嗽从喉咙里溢出声。
他别过头。
越是压着,越是咳不停,嘶哑的咳嗽声像是从肺里顶出来。
整张脸涨红。
青姨看不下去,劝他:“去看看吧,昨天发烧到现在,也不吃药,马上就过年了,别带着病气过年”
顾启深轻抬眼睫,去看祝知禧。
很轻的一眼。
他在等祝知禧说话。
从她进门到现在,从始至终,一句话都没和他说。
明明印证过那么多次,他就是不死心,或者说不甘心。
她就是不在意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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