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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她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协议，“签字吧，签了字咱们还是夫妻，以后我养你。”

我看着她虚伪的笑，想起上辈子烂在病床上时，她就是用这种语气和电话那头的郑恒思调情。

指尖捏紧笔杆，我故意露出犹豫神色：

“可我还是怕……晶晶知道了会恨我。”

“恨你？”叶红嗤笑一声，凑近些压低声音，满是得意

“她现在恨的是你这个当爹的！我早跟她说了，你宁愿把肾卖给外人，都不肯救亲外孙女。再说了，”

她声音压得更低，眼里闪着贪婪的光，“那三十万我已经跟买家谈好了，等拿到钱，就带你去海南过冬，郑恒思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，我肚子里的种……”

“种什么？”我猛地抬眼，声音发颤像是被吓坏了。

“你跟他……”

“哎呀跟你说这些干嘛！”叶红不耐烦地摆手，却没注意到我悄悄按下录音笔开关。

“反正你签了字，钱到手，咱们各过各的。你那些工资卡、存折里的钱，我也帮你‘保管’这么多年了，正好一笔勾销。”

“保管？”

我重复这两字，心脏像浸在冰水里，“当年晶晶难产，我给你的十三万，你说打点医生，其实是给了郑恒思吧？还有我寄给晶晶的学费，你说她买奢侈品，其实是你自己挥霍了？”

叶红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：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我站起身，抓起协议狠狠砸在她脸上

“叶红，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？你跟郑恒思在铂悦酒店开房，你给他买的那条手链，是我熬夜干活赚的钱！你说我重男轻女，可你为了生儿子，连亲生女儿的命都敢赌！”

我故意激怒她，她果然在暴怒下摊牌一切。

录音笔在口袋里发烫，叶红的怒吼、桌椅碰撞声、邻桌惊呼混在一起。

我看着她被按在地上挣扎的丑态，突然觉得二十多年的怨恨，在这一刻轻如羽毛。

离开咖啡馆时，陈默的车停在巷口。

他递给我一个文件袋，里面是叶红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，还有她在私立医院的孕检记录。

“晶晶那边，我已经派人盯着了。”

他发动汽车，语气平静，“叶红狗急跳墙，可能会铤而走险。”

我捏着文件袋的手指发抖，突然很想见见晶晶。

这些年她独自承受了多少委屈？

那些被叶红扭曲的记忆，是否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？

变故发生在三天后。

晶晶去给郑恒思送叶红落在家里的文件，却在门口听见里面的争吵——郑恒思正闹着要叶红离婚，说自己这么年轻，不能没名没分。

晶晶推开门时，郑恒思慌乱中掉在地上的孕检报告，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脸上。

“所以……你们早就在一起了？”晶晶声音发飘，“我妈寄给我的钱，我爸说她丢了的手链，还有她总说我爸不待见我……全是假的？”

8、

郑恒思见事情败露，突然红了眼。

他扑过去抓住晶晶的脖子，指甲狠狠掐进她肉里：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