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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学前,我处理掉了和周建军的房子。
那套承载了我二十多年噩梦的房子,我一天也不想多待。
房子卖了之后,我把钱分成了三份。
一份,还给了当年为了给我哥娶媳妇,而被迫卖掉老宅的叔叔。
一份,给我妈存着当养老金。
剩下的一份,我留着自己当学费和生活费。
做完这一切,我一身轻松。
去杭州报到的那天,我妈坚持要送我到火车站。
检票口,她拉着我的手,一遍遍地嘱咐我:“到了学校要好好学习,要跟同学搞好关系,要照顾好自己,别舍不得花钱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我笑着抱了抱她:“妈,你放心吧,我会的。你也要照顾好自己,等我放假回来看你。”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我转身走进检票口,不敢回头,我怕看到她不舍的眼神,我会忍不住哭出来。
坐在去往杭州的高铁上,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。
我的人生,也像这列高铁一样,终于驶离了那个黑暗的站台,奔向了充满阳光的前方。
到了学校,辅导员和李文芳老师亲自来接我。
她们帮我安排宿舍,带我熟悉校园,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。
我的室友是三个比我小二十多岁的女孩子,她们知道我的事,但没有一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。
她们热情地叫我“静姐”,主动帮我打水、占座,还带我吃遍了学校周围所有的小吃。
在她们身上,我感受到了久违的,单纯的善意和温暖。
我很快就适应了大学生活。
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知识的养分。
图书馆、教室、宿舍,三点一线。
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,那种纯粹的,为了求知而努力的感觉,让我感到无比的充实和快乐。
我的专业课成绩,一直名列前茅。
我还利用课余时间,参加了学校的书法社和文学社,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我的人生,在四十八岁这一年,才真正地,为自己活了一次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