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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,"萧苍礼故意拖长了音调,满意地看到萧珩的手指猛地攥紧,"这会儿"他故意顿了顿,"你婶子给哄好了。"
萧珩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,指节也稍稍舒展:"劳烦皇婶了。"
这下萧苍礼是真的惊讶了。他放下茶盏,细细打量着这个向来桀骜不驯的侄子——为了媳妇,连这种客套话都说出来了?
萧珩的目光越过萧苍礼,直直望向内院方向:"我可以过去吗?"
萧苍礼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模样,怪不习惯的。他起身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:"跟我来。"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。萧珩的脚步声比平日重了几分,像是每一步都踏在心上。
"九皇叔。"走到一半,萧珩突然开口,"她可有说什么?"
萧苍礼微微侧头:"没有,一直憋着呢。"
萧珩的唇抿的更紧了一些,萧苍礼不由得摇头——这还是他记忆中的侄子?
两人刚走到内院,就看到尤鹤悠叉着腰等在门口,杏眼圆瞪:"萧苍礼!我就知道你会带他过来!"
萧苍礼讪讪一笑,摸了摸鼻子:"这个"他瞥了眼身旁的萧珩,试图转移话题,"侄媳妇呢?"
萧珩的目光早已越过尤鹤悠,急切地扫视着她身后——空荡荡的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尤鹤悠察觉到他的视线,双臂环胸,冷哼一声:"别看了,女鹅已经走了。"她抬手指向侧门方向,"从那儿走的,刚走不久。"
萧珩的瞳孔猛地收缩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。他转身追了出去。
萧苍礼看着侄子远去的背影,摇头轻笑:"年轻真好啊"
尤鹤悠白了他一眼:"好什么好!要是你当年也这么气我"
"我哪敢啊?"萧苍礼连忙赔笑,伸手揽住妻子的肩,"走走走,我给你新做了个能搬进屋内的秋千看看去。"
沈知楠带着霜降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。她的双眼有些无神,脚步虚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她只是不想面对他。这种矫情的情绪来得莫名其妙,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。
街边的小贩的吆喝声,行人的说话声,好似有些遥远。
等她回过神来时,眼前赫然是摄政王府的大门。她叹了口气,抬步迈进府门。
刚走进庭院,旁边的院墙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。沈知楠下意识抬头,只见一道玄色身影利落地跃墙而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两人都愣住了。
萧珩的衣袍有些凌乱,发间的玉簪歪斜,几缕散发贴在额前,显然是疾驰而来。见到沈知楠,他眼睛一亮。
"安安"
沈知楠却别过脸,不再看他。她一个转身,径直往清晖园方向走去。
萧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他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,胸口闷闷的。片刻的停顿后,他快步跟了上去,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,既不敢靠得太近惹她生气,又不愿离得太远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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