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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往后看,她脸色越白,到最后浑身都发起抖来。
信里写得明白:那小厮早和孟清禾勾搭上,两人本想等孩子生下来吞了宋家产业。
谁知孟清禾转头就设计让宋灼救了她,还杀了小厮灭口。
这次更是自己喝了堕胎药,故意栽赃给我。
甚至,她只是想给我点教训的水牢。
也被孟清禾吩咐动了手脚。
她明白,若是端王来晚一日,我就会死在水牢里。
而她宋家,也将万劫不复……
8
宋灼看着宋夫人重重点头的动作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手攥着那些信纸用力到指节几乎断裂。
他蹲下身,一张张捡起了散落的信纸。
目光扫过那些记载着孟清禾恶行的字句,胸口突然一阵翻涌。
喉头腥甜上涌时,他咳出了血来。
“南意……”
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抬头看向我时,眼里满是破碎的悔意。
“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算计,更不知道她背地里这样折辱你……是我错了,都怪我信了她,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踉跄着想靠近,又怕触碰到我,只站在原地哀求。
“我现在就休了孟清禾,我们成亲,我用一辈子补偿你,好不好?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,暗卫上前将披风重新搭在我肩上,遮住了那些狰狞的疤痕。
我扶着暗卫的手臂转身,每一步都走得很轻,却像踩在宋灼心上。
“为什么?”
他追上来两步,声音里带着绝望:“南意,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了吗?你不相信我了?”
端王回头,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悯,又几分讥诮:“那你信过我女儿吗?”
他顿了顿,又问,“你从前许她的诺言,说要护着她,说要娶她为妻,做到了吗?”
三句话,像三把锤子,狠狠砸在宋灼心上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没信过我,也没做到答应我的。
而等他回过神时,我已经跟着端王上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,发出“咕噜”的声响。
他疯了似的追上去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两条腿怎么追得上疾驰的马车?
马车出城门的那一刻,我掀起了车帘一角。
正巧瞥见,宋灼跌在了城外的雪泥里。
而他仰头望着马车的方向,身影狼狈得像被遗弃的孩子。
可我只是轻轻放下了车帘,没再回头看他一眼。
有些伤口太深,不是一句“对不起”就能抹平的。
后来听说,宋灼被宋夫人扶回府后,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了休书,将奄奄一息的孟清禾给扔出了宋府。
他还让人在江南各街巷张贴告示,把孟清禾与人私通、构陷主母、谋害郡主的事一一写明。
而孟清禾被赶出宋府时,身上还带着鞭伤。
裹着破布在街上游荡时,从前被她欺辱过的商户、丫鬟都围上来唾骂。
石子砸在身上时,她蜷缩着往角落里爬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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