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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件事,得让他退烧,还得把伤口弄干净。
这洞里又冷又湿,他再这么烧下去,不死也得烧成个傻子。她蹲下身,使劲撕下自己里衣的衬裙下摆。外衣早就撕了给他包扎,这会儿也只能撕里衣了。
布料薄得很,但总比没有强。她摸索着在洞里找了一圈,看见一处石壁凹进去的地方,存了一小洼从洞顶渗下来的浑水。
她也顾不上脏,用布沾了那冰凉的泥水,有些笨拙地敷在墨忱滚烫的额头上。
凉意让他舒服了点,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一些,可嘴里的胡话还没停。
“音儿,别信他”
“阿鸢对不起”
姜音听着这些颠三倒四的话,只觉得心里又冷又堵。
别信谁?墨恒?还是她姜音?
她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,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都拧进布里。
光敷额头不管用。他左臂和断肩的伤口就那么随便裹着,被泥水泡了半天,肯定都脏透了。不弄干净,伤口会烂掉。
她需要水,干净的水。最好还能找到点草药,能止血消炎的那种。
现在洞外的雨好像小了,变成了蒙蒙的雾。狗叫声也彻底听不见了。
姜音盯着洞口,心里乱成一团。
出去?太危险了!谁知道追兵在哪儿猫着?
可不出去找水找药,墨忱死定了,她也得被活活困死在这儿。
最后还是想活下去的念头占了上风。
她不能坐着等死!
她深吸一口气,扒开藤蔓,小心地探出头。
外面一片湿漉漉。她努力回想了一下,朝着来时路过的一条小溪沟的方向摸了过去。她不敢走空旷的地方,只在齐腰深的枯草丛里走,深一脚浅一脚,耳朵一直竖着,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运气不错,她找到了那条小溪。
雨水让溪水变得又浑又急。她顾不上挑,用最后一点撕下来的干净布条,把在洞里捡到的一个破了一半的陶罐涮了涮,然后灌满了水。
就在她埋头灌水的时候,眼睛的余光扫到了下游不远的泥地上有好几个又深又乱的马蹄印!旁边还有被什么重东西拖拽过的痕迹!
姜音的心猛地往下一坠!
追兵!他们果然在附近搜过!而且看方向还离这个山洞不远!
巨大的恐惧一下子抓住了她,手里的陶罐都差点摔了。
水!快回去!
她抱紧陶罐,像只被吓破了胆的兔子,头也不回地顺着原路拼命往回跑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总觉得下一秒马蹄声就会在身后响起来。
有惊无险地跑回山洞附近,她刚要松口气,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,还有粗重的喘气声!
不是人!是野兽?!
姜音吓得魂都要飞了,抱着陶罐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。
一头半大的野猪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,一双小眼睛警惕地盯着她。
一人一兽,在雨雾里对上了。
姜音连呼吸都停了,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。她手里只有一个破罐子!这野猪要是冲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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