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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我随便买了张车票,随便找了个站下车。
这是个靠海的城市,我决定在这里度过我剩下三个月。
在热闹的商业街,我捡了块纸板,挥笔写下“免费订做婚纱”几个大字。
往那一立,随缘等客。
一个穿着朴素的女生路过,看到纸板上的字,眼睛立马闪闪发光:“真的免费吗?”
“我想给我妈妈订做一套婚纱!”
女孩叫小何,她的妈妈先天脊柱侧弯,平常的礼服完全没有办法穿,结婚也没有穿过婚纱。
量体的时候,阿姨并不害怕我脸上可怖的疤,反倒是心疼地落下泪来,临走前还给我装了满满一袋自家做的肉包子。
这之后我还接了不少订单。
独身主义要嫁给自己的女鼓手、病理肥胖遇见真爱的女孩、钟爱黑色礼服的纹身师……
有人将我的视频放到网上,我突然爆火,来定制的人络绎不绝。
但我却再也没出摊。
最后一件婚纱,我要留给自己。
不过我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,第二个月开始我疼得握不住手中的针线。
迫不得已,我住进了一家靠海的医院。
好巧,住院部的实习护士是小何。
小何喜欢给我带她妈妈做的包子,还喜欢偷偷看我做婚纱。
“绣绣姐,你有喜欢的人吗?”
“没有,我只是喜欢婚纱。”
我们家从奶奶开始第一代做婚纱,她常说婚纱不一定是为结婚准备的,它可以是一件庆祝新生的礼服。
死亡于我未尝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。
婚纱做好那天我拜托小何帮我拍了张照片。
并叮嘱她保存好,我以后会有大用处。
难得今天身体不太疼,缠着小何护士陪我去楼下晒太阳。
有海鸥飞过,我仰着头追。
却意外撞上一个坚实胸膛,我揉着额头看他。
是傅亦深。
合格的前任应该像死了一样,而不是像他这样阴魂不散。
我脸沉下来,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,转身要走。
他攥住我的胳膊,将我拽回去。
“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?”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“为什么会在医院?”
他问题太多,我听得头疼:“跟你有什么关系,难道我的行程还要向你一个有妇之夫报备?”
我挣开他的手,冷眼看他。
他叹了口气:“我找了你很久,不要不识好歹,跟我回去。”
他总是知道怎么能轻易激怒我,我冷笑道。
“回去?回哪?回你家看你们秀恩爱?还是回我那被你烧成废墟的家?”
他张了张嘴,被呛地半天无法回答。
身体又抖得厉害,果然有他在的地方我就会加速疾病恶化,得赶紧回去吃药。
无论如何,至少不能倒在他面前。
我装作正常,尽量走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
但这病来得又快又猛,我彻底支撑不住,扶着墙壁呕出一大口血来,躺在地上浑身抽搐。
“绣绣!绣绣你怎么了?医生!医生!”
我迷迷糊糊眯着眼,他像横屏电影一样上下被黑幕遮挡因此更加聚焦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