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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望舒见那金属物件上仿佛还有什么花纹,正想再看清楚一点,屋里的沈青墨骤然转头,冷锐的眸色扫向门板,周望舒觉得后背一凉,不由自主往旁边移了一下。
还没等她离开,面前忽然就多了个身影,头顶响起沈青墨低沉的声音: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”周望舒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袭卷了全身,说话都变得结巴了,“我我见你房里还亮着灯就想问问你,明天能不能带我去镇上一趟。”
“你要去镇上做什么?”沈青墨无视周望舒的惧意,身上的气势一点也没收敛,反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,似乎是想确定周望舒是不是在拿借口搪塞他。
说起这个,周望舒的胆子也大了些,虽然这确实是她临时找的借口,但她想去镇上也是事实,咽了口口水道:“前几天我采了些草药晒干了,想到镇上去卖了换些家用,而且我还想要副针灸用的银针,以前在赵家,我连村子都没出过。”
对于周望舒这席话,沈青墨倒是有些相信了,一直以来,她就嚷嚷着要给自己娘亲治病,而从救治虎子一事来看,她也确实会一点医术,家里也有一些晒制好的草药。
感觉到沈青墨身上的气势慢慢收敛起来,又变成一个普通庄稼汉时,周望舒越发肯定这沈青墨的身份不简单,普通人不会有那么凛冽的气势的。
“要是不方便”周望舒想说,要是不方便,过几天她跟里正媳妇他们一起去。
然而不等她话说完,沈青墨低低嗯了声,转身回屋了。
周望舒在原地看了几眼,见里面的灯也随之熄灭,撇了撇嘴,回自己屋子去了。
第二天,天未亮透,周望舒就被沈青墨叫起来。
看看外面的天色,周望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:“怎么这么早,娘和小米他们都没醒,现在咱们离开不合适吧。”家里剩三个老弱病幼在,他怎么能放心?
“一会儿三叔三婶会过来帮忙照看一下,两个孩子也会保护好他们奶奶,我们早去早回就好了。”沈青墨不在意地说。
“啊!”周望舒惊讶了一下,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话吗?让一个6岁一个4岁的孩子保护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?他的心得有多大才能说出这样的话!
看出周望舒的心思,沈青墨不在意地道:“没事的,以前你没来这个家的时候,两孩子也常常遇到这种情况,他们比你想像中的要能干,赶紧地,收拾一下,咱们早去早回。”
既然人家爹都这么说了,周望舒也不磨叽,把晒干的草药都收进布袋里,麻溜地上了沈青墨赶过来的牛车。
两人赶着牛车到镇上时,天已经大亮了,整个东平镇仿佛才从睡梦中苏醒,炊烟袅袅升起,街巷里传来鸡鸣犬吠,周边农人们也挑着自家产的蔬菜缓缓前行,吆喝声此起彼伏,带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而街道两边的商户也在这时卸下门板,一两个小伙计还打着哈欠,手里拿着扫帚准备把自家店铺打扫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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