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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黎明终于抵达（第1页）

黎明终于抵达

在闻溯行刑前一天，狱警打来电话。

“南栀女士，闻溯提出想见您最后一面。”

我看着窗外新栽的鸢尾花苗，声音平静，“告诉闻溯，我与他无话可说。”

说完，我挂断了电话。

当枪响在郊外刑场干净利落地回荡时，我正签署“南柚气味慈善实验室”的成立文件。

实验室logo是一朵简笔柚花，缠绕着分子结构链。

三个月后，实验室地下室。

恒温恒湿的密封架上，摆放着数百个不起眼的棕色小瓶。

每个瓶身只贴着一个编号。

“这是第79号，”助手轻声说，递给我一份薄薄的档案。

“建筑工地坍塌，身份不明。我们在钢筋缝隙提取到微量皮屑气味分子，重建了他的气味图谱。”

我接过瓶子，标签上只有“79”和日期。

打开密封盖，一股混合着水泥粉尘，廉价烟草和淡淡汗液的味道弥漫出来。

“通知家属认领吧，”我把瓶子放回架子。

“他女儿在寻人启事里提过，父亲身上总有股石灰厂的味道。”

一年后，巴黎，国际调香师大赛颁奖礼。

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。

主持人的声音响彻会场：“本届金鸢尾奖得主，南栀女士。她的获奖作品《安全气味》不仅突破了分子耦合技术，更开创了气味记忆保存的新纪元。”

我走上领奖台，接过沉甸甸的水晶奖杯。

掌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
“谢谢。”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，传遍大厅，“这个奖，属于我永远停留在十九岁的妹妹，南柚。”

我看向控制台方向，点了点头。

全场灯光骤然熄灭。

一片深邃的黑暗中，一个清亮的女孩笑声，毫无预兆地响起。

像阳光下跳跃的溪水，充满了整个空间。

“姐姐！你快闻闻，我新调的‘夏日柚园’像不像老家的味道？哈哈哈痒！别挠我！”

是柚柚的声音！

鲜活灵动，仿佛她就在身边。

接着，纯净的柚子清香，混合着阳光晒过的青草气息，随着笑声温柔地包裹住每一个人。

黑暗里，先是细微的抽泣声，然后像涟漪般扩散开。

压抑的哽咽，纸巾的悉索声，越来越多。

有人失声痛哭。

灯光重新亮起时，台下已是一片泪眼模糊。

评委摘下眼镜擦拭眼角，嘉宾捂住了嘴。

我站在光里，握着奖杯，看向虚空。

“柚柚，”

“你闻到了吗？这是安全的气味。”

水晶灯的光芒落在我带笑的眼角，映着星河般的璀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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