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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人立即领命去了。
老太君一个人坐在卧房的罗汉榻上,看着外面被寒风吹得来回摇摆的树枝,就仿佛她飘在半空怎么也静不下来的心。她不知怎地,又想起郭湛出生时的场景。
这事儿已经过去二十年,其实已经很少人记得当时的情形了。
只是老太君比较特殊,她当时痛失长子,精神不济。整日浑浑噩噩。彼时郭家迎来的第一个孙子,引得佛堂异动,叫她没能见到最后一面的长子英灵显现。她深切地记得当时抱着长孙时的激动,那是难以与他人言表的喜悦。没有人能感同身受。
也正是因为太过深刻,如今过去二十年她依旧历历在目。
此时回想,难免会对曾经故意忽略的事情感到心惊。尤其是突然被人点醒郭湛是早产一事,她不免就想起很多外人不知道的事。
例如湛哥儿虽不足七个月,生下来时却足足七斤八两。身体康健,没有半分不足的弱气。
又比如当年梁氏忽然说自己怀孕,次子质疑梁氏假怀孕之事。似是疑心自己没碰过梁氏,但又拿不出能服众的证据。直到梁氏在一个月后真大起肚子,次子才闷声不吭地咽下质问。
当年因这一桩桩一件件,府中上下都在背后嚼舌根,闹得她心烦意乱。老太君本就夜不能寐,为了耳不听心不烦也是为自欺欺人,便下令谁也不准再提。时间过去久了,她自己便也渐渐地忘了。
但有些事一旦被人再提及,当年怀疑的点就又重新浮出水面。
心中不安,老太君抚着胸口,只当是被郭满一时口出恶言给气狠了胡思乱想。
湛哥儿不可能不是郭家血脉,梁氏好歹是大家闺秀,梁家比她郭家还要讲规矩体面。梁家嫡女怎么可能私下与人暗通款曲?再说,梁氏这些年痴恋次子,老太君都看在眼里。情爱之事做不得假的。
所以,不可能的。
“罢了,一会儿再拿上对牌,去请太医上门。”
老太君心中鼓噪得难受,她一手捂着胸口,脸色也是晦暗得厉害:“我这心里头蹦的厉害,右边身子也有些麻。不晓得是不是刺激到病症了,得叫太医给扎扎针。”
玉盏闻言吓得不轻,立马就拿上对牌去请太医。
郭满在君鹤堂闹了一场,虽说被老太君下了封口令不准外传,但事儿还是传到了青和居。
何氏听到差点没从床榻上吓得蹦起来,所有瞌睡一瞬间吓没了。
她自打月份大了以后便十分嗜睡,冬日里更是昏沉不醒。此时扶着老大的肚子焦急地爬起,忙问就身边侍女满满到底出什么事。
起身更衣的过程中又听说老太君那边正在请太医,更是慌得脸都白了。
“满满怎么会跟老太君吵嘴?”
何氏想不通,她女儿是府里脾性最好的人了,从来没跟长辈这样闹过脾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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