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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,花赏过了就要送走,换钱也不会进她的口袋。
郭满状似遗憾地摇摇头,带着喜鹊往没人的地方走。
她跟那些贵女合不来,年少时候错失交际的机会,如今再放低姿态去硬凑也融不进去的。
“姑娘,你不去跟三姑娘四姑娘一起吗?”喜鹊觉得不好。姑娘怎么一点跟人结交的意思都没有。二太太特意叮嘱过,叫自家主子出来结交几个闺中密友的。
“你想去?”
“奴婢去作甚?”喜鹊听着话稀奇,她一个奴婢还能跟主子交上密友不成?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死过一次了人,心态早就变了。自从搅黄了陆家的亲事,又狠狠罚过大伯母。郭满心里涌动的那股恨意已经平息。她只想这辈子攒足了钱财,将来若能赖在家中当老姑娘就尽量赖。若不能,就出去立个女户,当享受人生的富家婆。
那种削尖了头往上爬的劲儿,她是一点都没有:“你看她们有搭理我的意思吗?”
喜鹊扭头看过去,一个想过来与郭满说话的都没有。
不由泄气:“她们是不熟悉姑娘,熟悉了,定会发现姑娘比大姑娘好性儿的多!”
“那就等她们慢慢发现吧。”
两人说着话,不知不觉走出了庭院。
虽说庄子上不拘男女,但男宾和女客之间还是分了小团体。只有部分特别善交际的公子贵女才会凑在一起说笑。
郭满穿过了小角门就到了一处园子。
园子里头花团锦簇,树木葱郁。亭子设在花团中央,旁边还陪着大片造型精美的假山。
郭满走累了,挑了一个看起来很平整的石头坐下。
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觉得有些口渴,打发喜鹊去拿些茶水过来。
喜鹊才走,郭满就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。
她眨巴了几下眼睛,细细听。似是粗沉的呼吸,低低的,又急又重,仿佛随时就要喘不过气来。
不会是野猪吧?
不不不,这是庄子,庄子上哪儿来的野猪?
郭满寒毛直竖,倏地扭过头去。
只见假山的缝隙中,那人一身低调的青衣靠躺在碎石之中。半边手臂张开,衣襟微乱,一只修长的手垂搭在奇石上。半明半昧的光照着他半张脸,鸦羽似的长睫翕动,将他一张如画的容颜照得恍若白玉雕成。他双目紧闭,眉头微蹙,额头是晶莹的汗珠,十分痛苦的模样。
是霍珩。
不是吧!每次出个门都能撞见这人不三不四的场面,他不会哪天心情不好,一刀把她给宰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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