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进来,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划出清晰的轨迹。车窗外,连绵的青山像沉默的巨兽,将这条蜿蜒的土路吞噬在腹地。后生仔,醒啦驾驶座上的老汉回头,露出一口黄牙,再拐过三道弯就到青石沟了,你这细皮嫩肉的,怕是熬不住山里的苦。我攥紧口袋里那本1968年的医疗手册,指尖触到封皮上烫金的为人民服务这言,心脏猛地一缩。三天前我还在医学院的解剖室里对着标本熬夜,现在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成了响应号召下乡支援的林医生。车轱辘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,我怀里的铁皮药箱发出哐当声响。箱角磕在膝盖上,疼得我倒吸凉气。就在这时,后窗玻璃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一个穿着打补丁棉袄的小孩,正扒着车尾的栏杆,直勾勾地盯着我。我猛地回头,车后只有扬起的黄土。第一章:腐臭车轮碾过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时,我听见车轴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。眼前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