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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墓里，聚魂阵中央，慕青峰的魂体安静地悬浮着。

我将从整个玄门那里收缴来的气运与忠诚，化作一道温暖的光流，缓缓渡入他的魂体之内。

他残破的魂光，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，一点点变得饱满、凝实。

虽然还是很虚弱，但那即将熄灭的火苗，总算是稳住了。

我在阵法旁坐下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看了很久很久。

我伸出手，指尖轻轻触碰着那团温暖的光。

“青峰。”

“姐姐回来了。”

光团微微一颤，那是我熟悉的神魂波动。

他醒了，但是有些怕我。

我伸出去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
指尖残留的，不是他的温暖，而是他魂体深处传来的、对我的恐惧。

我刚刚血洗天师府，逼迫整个玄门立下血誓，手上沾染的杀伐与怨念，还没来得及清洗。

这些气息，都让他感到了不安。

我收回手，垂在身侧。

“陆云帆，死了。”我平静地陈述，“魂魄被我丢进了万鬼窟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“天师府、神机门、符箓派整个玄门，都已经臣服。”

“从今往后，他们都是你的仆人。”

我将这血淋淋的江山捧到他面前，他却抖得更厉害了。

一缕微弱的神念，断断续续地传进我的脑海。

“姐姐血”

他看到的，不是我为他铺就的王座，而是王座下堆积的尸骸。

我站起身，转身欲走。

既然他怕我，我便离他远些。

等他何时能接受这一切，我再回来。

刚迈出一步，一团微弱的光，撞上了我的后背。

慕青峰的魂体，离开了聚魂阵的保护，主动贴了上来。

他依然在发抖，却用尽全力，传递着他的心意。

“不要走”

“姐姐不要丢下我”

我停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
眼眶有些发热。

“我不走。”

“等你重塑肉身，我带你去君临天下。”

他魂体的光芒，一点点变得坚定。

那丝丝缕缕的恐惧，被更深沉的依恋所取代。

他或许还不懂这天下的意义，但他懂我。

我转过身，重新将他捧在手心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躲。

从今往后，我为你的剑，你为我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