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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牛栏后冲出来扑进我怀里

，是小牛！

他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，眼眶红得像浸了血：“娘亲！娘亲你终于来了！”

他转头瞪向瘫在地上的牛郎，又看向叉腰怒骂的夏瑶：“你们坏！你们天天打我，让我饿肚子，还想把我卖给赌坊抵债！我再也不要跟你们在一起，我要永远跟娘亲走！”

牛郎听到

“永远跟娘亲走”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丝光。

他挣扎着往前爬了两步，枯瘦的手想去抓小牛的衣角，却被小牛嫌恶地躲开。

牛郎带着哀求的声音发颤：“小牛，你是我儿子，我是你父亲啊！你去跟你娘亲求求情，让她原谅我们好不好？”

他喘了口气，又急忙补充，语气里满是不切实际的幻想：“只要你娘亲原谅我，我们就又会有大房子，有花不完的银子！父亲再也不把你关柴房，我现在就把夏瑶赶出去，再也不去赌了，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，好不好？”

小牛死死攥着我的衣袖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里满是坚定的抗拒：“我才不要！你把娘亲的灵珠拿去抵赌债，还看着夏瑶打我，你根本不是好父亲！我只跟娘亲走，再也不要理你了！母亲，带我去天庭，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？”

我搂着小牛单薄的身子，心头又酸又软。

我想起天庭

“仙凡殊途”

的规矩，想起母亲当年划下银河时的决绝，我还是犹豫了，带小牛上天，会不会让母亲更失望？

会不会再次掀起天庭非议？

正纠结得心口发紧时，喜鹊急促的心声传来：【织女！王母娘娘在凌霄宝殿上看得一清二楚！她特意让我来转告你，小牛是仙女之子，本就带着小天孙的仙籍，你带他上天名正言顺！】

它顿了顿，又急忙补了句：【而且娘娘早就知道牛郎在凡间与人私通，只是她知你对牛郎用情至深，要等你彻底看清这负心人的真面目！是她特意让我来点醒你的，娘娘怕你再被这渣男蒙骗！】

“母亲！”

我低声喊出，鼻尖突然一酸，眼眶瞬间热了。

母亲看似严厉，心里却始终记挂着我。

当年她划下银河，不是狠心拆散，是早看穿牛郎骨子里的贪念，是想护我周全。

可我呢？

当初被所谓的

“爱情”

冲昏了头，不顾仙规，不顾母亲的劝阻，甚至剖出自己的灵珠去护着这个男人。

我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换来长久，如今想来，真是又傻又可笑。

若不是母亲暗中照拂，若不是她让喜鹊及时点醒我，我恐怕还会被牛郎的花言巧语蒙骗，连小牛都护不住。

讨债的几个汉子又闯了进来，为首的疤脸汉子叉着腰骂：“牛郎，你给我的灵珠怎么消失了，你搞什么鬼，想耍老子？”

“老大，不对劲，怎么这里变成一个破茅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