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东正蹲在门槛上,用树枝在积水里画圈。阿东,过来搭把手。父亲林建业的声音裹着木屑味飘出来,他正将一块樟木固定在刨床上。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照得空气中的木屑像金色的尘埃。林卫东刚站起身,就被身后的力道撞得一个趔趄。五岁的弟弟林卫明举着半块麦芽糖跑过来,脸上沾着糖渣:哥,你看娘给我买的!娘也给你留了,在灶台上。父亲头也不抬地说。林卫东没动,他盯着父亲手里的樟木,那木头纹理细腻,凑近能闻到淡淡的清香。前几天他跟父亲说想要个木陀螺,班上的小胖有个铁皮的,转起来嗡嗡响,神气极了。爹,我的陀螺啥时候做啊他忍不住问。等爹把这批板凳赶完。父亲的刨刀在木头上滑动,卷起薄薄的木片,你要是能帮着把刨花收拾好,今晚就给你开工。林卫东立刻来了精神,找了个竹筐开始捡刨花。林卫明也凑过来,却总把刨花撒得满地都是。你别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