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着早上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泥点,风一吹,几片发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。早知道今天降温这么厉害,就该把那件旧棉袄也穿上,现在这风跟小刀子似的,顺着领口、袖口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她连打了好几个寒颤。她用冻得发红、指关节都有些僵硬的手拢了拢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巾,围巾边角都起了毛球,还是前几年儿子上高中时学校发的。心里盘算着,这堆菠菜要是再卖不出去,晚上只能给老公熬点稀粥,再就着咸菜对付一顿——儿子上周打电话说食堂的菜涨价了,这个月的生活费得多寄两百,可她兜里现在连一百块现金都凑不齐。五十岁的李翠兰,头发已经冒出了不少白丝,去年纺织厂倒闭,她拿着那笔少得可怜的补偿金回了家,本想再找个稳定工作,可这年头,年轻人找工作都难,更别说她这个没学历、没技能的下岗女工。老公前几年中风瘫在床,左边身子都动不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