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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沉。
静安堂隐隐飘荡着一股异味,即使燃了最浓的熏香也压不住几分。
江屹川发泄完,餍足地搂着林清红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肩头,嘴里说着千篇一律的甜言蜜语。
“心肝儿,还是你最懂我的心。”
“这府里,也就你这里能让我松快松快了。”
林清红依偎在他怀里,脸上挂着柔顺的笑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厌烦。
这些话,她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她想要的是名分!
“侯爷疼惜,清红都知道”
林清红声音软糯,指尖在他胸膛画着圈,话锋却悄然一转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,“只是,我今日又收到家里来信了,母亲病着,总念叨着女儿,问女儿在侯府可有个着落。”
她没明说,但“着落”二字,指的就是名分。
江屹川身体微微一僵,搂着她的手松了些,打着哈哈道:“你且宽心,回头让库房送些上好的药材去。”
“我娘还病着,你且安心伺候我娘。”
“你的好,我都记在心里了,等我娘好些了,定不会亏待你。”
说了这么多,还是没提名分的事。
这套说辞,她真的听腻了!
林清红心里恨得滴血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肉里。
不急?
呵,他说得轻巧。
再说了,她要等到何时?等到那老不死的咽气吗,还是等到乔婉把她磋磨死?
想到乔婉,林清红更恨了。
哼,要不是乔婉,她也不会掉进这个火坑,天天伺候那个老不死的,比一个丫鬟还不如。
林清红压下翻涌的恨意,将脸埋在江屹川颈窝,怯生生地说:“侯爷,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几天了,但我不敢说”
“什么事?”
林清红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,“夫人要接砚儿回府,老夫人就出事了,这未免也太巧了。”
江屹川顿了顿,心中有了一丝猜测,“你是说”
“侯爷,我听说砚儿的八字与老夫人相冲,当年送他走,老夫人身子骨就硬朗些,如今他一回来,老夫人就就遭此大难,成了这般模样,不得不令人多想啊。”
林清红微微抬头,观察着江屹川阴沉的脸色,添油加醋道:“侯爷,我不是怪砚儿,孩子是无辜的,可这命格之事,玄之又玄,宁可信其有啊。”
“万一砚儿这煞气未除,继续冲撞着老夫人,让老夫人病情加重,那可如何是好?”
江屹川听了,心烦意乱到了极点。
确实太巧了。
乔婉要把那个小崽子接回来,娘就出事了,难道真是命格相克?
但人都回来了,还能再赶走吗?
乔婉不会同意的。
江屹川有些心烦,就怕江砚真是一个不祥之刃,“清红,你说的也不无道理,这事确实蹊跷,但”
见他迟疑,林清红趁机支了个招,“侯爷,不妨请个道行高深的大师进府看看,求个安心也好嘛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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