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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闻那夜之后,萧珩被送回了京城。
太医院动用了七位太医,日夜调理,只保住一条命。
可下身重伤,伤及命根,自此再无子嗣。
一开始,他不信,怒摔宫中物件。
再后来,他笑得像疯子一样。
“好啊……朕终究是个笑话。”
“连老天都不肯放过我。”
听说这些话时,我不过在北漠饮茶。
魏将军恭敬地送来京报和一封信,是他亲笔写的。
墨迹沉稳,语气平和,却句句求情:
“谢如笙,朕错了。”
“若还有一次机会,朕愿与你同回北漠,弃了江山,只做你一人夫。”
我看完,笑着扔进火盆。
他连命根子都保不住了,还想博我回眸?
可笑。
从那日后,他隔三岔五写信,封封皆是道歉、追悔、试图解释。
我通通未回。
春末,他终于下旨,正式废后。
圣旨中称“谢氏为贤,不容辱没”,恢复谢家旧爵,许其世代封疆,边地自守。
这是他为谢家赎的罪。
却也是萧珩唯一能做的事。
京中一众老臣震动,有人进谏问皇后之事。
他说:“谢氏一生清正,是朕无能。”
此话传到北漠时,父亲沉默良久,最后却只是说道:
“谢家不再回京。”
“我们守的是边关,不是朝堂。”
我明白父亲心中之意——江山再稳,朝堂再乱,谢家再也不会替帝王卖命。
三月后,我收拾行囊,留一纸书信于父母:
“爹娘放心,阿笙此去,不为逃,也不为归,只为看看这江湖天下,是否真有我立足之地。”
我离开了北漠,骑马穿过大漠黄沙,途经雪原古道。
听人唱西域曲,看人跳高原之舞,身无一物,心无一念。
【全文完】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