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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：南疆疫区，书信传情（第1页）

暮色漫过汀兰轩的飞檐时，灰离墨的指尖法，怎能将人弃于荒野？

争执间，一位官员推搡了温知许一把，他踉跄着后退，撞到了身后的药架，数十包草药散落一地。花汐辞正要上前，却见温知许弯腰捡起草药，拍了拍上面的尘土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：今日这些药，我亲自送到患者帐中。若出了差错，尽可向烬国问责。

官员们面面相觑，终是退了下去。花汐辞帮着捡拾草药，见温知许手背上被药罐划破了道口子，正渗着血珠。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，却被对方抬手按住。

这点小伤，不碍事。温知许看着他，忽然笑道，若是灰离墨在，此刻怕是要紧张地替你挡在前面，再回头瞪我一眼，嫌我没照顾好你。

花汐辞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想起灰离墨总在朝堂上替他挡下尖锐的诘问，想起他会在深夜为自已温着冷掉的粥，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胀。

入夜后，飞鸽带来的信比往日厚了些。灰离墨详细写了西戎余党的处置方案，末了却画了幅小小的画：一座轩宇，窗前站着两个人，一个在灯下写字，一个在旁研墨，旁边注着等你回来。

花汐辞将信纸压在枕下，听着帐外淅淅沥沥的雨声，忽然觉得那千里之外的牵挂，竟比帐中的被褥更暖。他起身提笔，在信纸上写下：今日温太子为护患者与人争执，手背受了伤。我给了他金疮药，他说你定会怪他没照顾好我。

停顿片刻，又添了句：雨下得大了，帐顶漏了点水，落在砚台上，晕开了墨迹。像你上次打翻的那砚墨，还记得吗？

窗外的飞鸽振翅而起，冲破雨幕，朝着北方飞去。花汐辞望着那点黑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忽然想起灰离墨曾说，飞鸽认路，就像他的心，无论隔着多少山水，总会朝着他的方向飞去。

或许这便是灰离墨的心意——纵不能通行，也要让每一封信都带着l温，让千里之外的牵挂，比南疆的瘴气更浓，比疫地的苦涩更重，丝丝缕缕，缠绕着他的日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