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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睁开眼的时侯,正趴在一堆腐肉上。
腥臭灌进鼻腔,耳边有蛆虫爬动的窸窣声。我撑起身子,手底下压着半块碎碑,月光下看清两个字——“阿缇”。
没来得及细想,指尖触到一条冰凉的怀表链。我把它拽出来,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:“沈三爷·民国十五年赠”。另一只手摸到裤袋里的铜牌,巡捕房探员,照片上的人眉眼锋利,桃花眼带倦意,长得像画报里的风流人物。
我低头看自已——藏青长衫配西式风衣,腰间别着柯尔特,皮鞋锃亮,沾着泥和血。
我不是他。
我是谁?记忆像被刀割过的布,零零碎碎。只记得最后是在乱葬岗被人活埋,胸口插着一把锈刀,耳边有人念咒,说我是“——青帮暗标。
他手里握着枪,眉心一颗红痣,在雨中红得像血。
他笑了,声音隔着雾传来:
“沈探长好手段啊。”
是谢谋士。
我没见过他,但我知道他是谁。往生契里,有沈三爷的记忆碎片,其中三次,都出现过这张脸。他总笑着说通样的话,然后把人推进实验室。
我攥紧账簿,冷汗混着雨水流进眼睛。
阿缇站到我身侧,伞微微倾斜,遮住我头顶的雨。
“你怕他?”她问。
“不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活着。”
她忽然笑了,声音轻得像梦呓:
“那你记住——我可以碎,你不能死。”
远处警笛响起,红蓝灯光刺破浓雾。
我站在江边,手里攥着账簿,心口契纹发烫,像烙铁贴肉。
第一单执念完成,残忆即将浮现。
而我知道——这滩浑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