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报告满满几十张图片都在写着:死者裘清鸢,多处骨头断裂,体表多处淤青及划伤,死前遭受虐待迹象明显。
再向下翻,腹腔内发现四个月胎儿骸骨,经dna比对,与沈屹完全匹配。
那一刻,沈屹再也没忍住,失声哭出来。
孩子?
清鸢跟他有个孩子?
原来清鸢当年说的惊喜,是这个啊!
他颤抖得双眼猩红,这些年他的愚蠢与冷漠在此刻鲜血淋漓。
追悼会上,是他当众撕毁与裘清鸢的婚约,说没有这样恶毒的未婚妻。
是他这些年把林知夏捧在手心,给她买最贵的补品,帮她办理裘氏的转股手续。
也是他还对着清鸢的骸骨说她不配安息。
而那个被他唾弃了六年的“败类”,那个被他说“不配安息”的人。
却怀着他们的孩子,拼了命想把证据带出来。
最后在黑暗的办公室里,忍受着断腿、断舌的痛苦。
在洪水里一点点窒息,临死前还在跟他和孩子说“对不起”。
“呕——”
沈屹猛地转身,踉跄着冲向卫生间,扶着马桶剧烈干呕起来。
胃里空空如也,只能吐出酸水。
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恶心与悔恨,却怎么也吐不干净。
他扬起手,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。
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卫生间里回荡,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。
直到脱力才停手,
沈屹跪倒在地,眼泪混着血迹一滴滴落在瓷砖上。
“裘清鸢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是我害了你!”
“如果那天我早点去找你……如果我多信任她一点……”
我飘在空中,看着他痛苦到极点的模样,心如刀绞。
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人,此刻崩溃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。
“我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我们的孩子。我瞎了眼,我蠢得无可救药。我竟然把杀了你们的凶手,当成宝贝一样护了六年。”
旁听室内所有人都红了眼眶。
老法医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,轻声道:“从尸检来看,她挣扎了很久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沈屹。
他蜷缩在地上,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,心脏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他起身想冲进去杀了林知夏,却被众人死死拦住。
冰冷地死死盯着审讯室内仍不知悔改癫狂的林知夏。
他缓缓抹去脸上的泪水,声音低沉得可怕。
“我要去解剖室。”
“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,我要亲自看看她和孩子。”
老法医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叹了口气,轻轻点头:“我带你去。”
沈屹跟着老法医往解剖室走,脚步依旧颤抖,可每一步都带着赎罪的决心。
他知道,他现在做什么都换不回裘清鸢和孩子的命。
可他还是想再看看她,想跟她说一句迟了六年的“对不起”。
想告诉她。
他终于知道真相了,他终于能为她和孩子讨回公道了。
看着他急切离去的背影,我苦涩一笑。
迟来的真相,
终究来的太晚太晚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