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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以后,我没再跟谢飞然联系过。
看着聊天记录里,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绿色,再看看从前照片里,谢飞然的疏离与冷漠,现在回忆起来,就发现谢飞然的抗拒其实很明显,只是自己一直在自欺欺人地不敢承认。
等意识到这一点后,一种无力与逃避的冲动猛然涌上心头。
我忽然,想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于是,我主动接下了公司安排去其他城市的调令,决定换个城市重新开始生活。
在临走的前一天,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,偷偷打车来到谢飞然家门外。
我的手指无数次划过停滞的对话框,一次次地点进去又退出来。
反复多次以后,我终于忍不住再一次将自己的尊严抛在脑后,想要最后听一听他的声音时,却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远远地向自己走来。
我几乎下意识地躲在一旁,近乎自虐一般看着谢飞然跟季思晴卿卿我我。
直到我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准备离开时,忽然听到两个人的对话。
「飞然,你真的不喜欢程知意吗?」
季思晴几乎是毫不掩饰的开口询问谢飞然的心意,而一向反感别人试探的谢飞然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,反倒是宠溺地揉了揉女友的头发。
「我都彻底不搭理她了,难道这样都不够表明我的心意吗?」
「谁让你们认识了那么久,还有那么多我没参与过的美好回忆,任谁都会吃醋的好吧!」
谢飞然颇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头,眼神中已然有了些许不耐烦,但面对娇滴滴的女友还是忍了下来。
「你不是把我家里,所有跟程知意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了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」
「谁说都扔了,你脖子上不是还挂着一个吗?」
提起“脖子”,我跟谢飞然瞬间都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。
那是谢飞然一次车祸后,昏迷了许久都醒不过来,我便去道观里,三步一拜,五步一叩给谢飞然求来的护身符,就是为了保佑他平平安安。
或许是上天看到我的诚意,在我求来护身符后,谢飞然果然醒了过来,看着我红肿的额头还有淤青的膝盖,谢飞然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我面前流下眼泪。
那时他颤抖地将我搂进怀里,泣不成声地在我耳边许诺。
他会一辈子戴着这个护身符,也会一辈子对我好。
可惜,时移世易,谢飞然已经违背了最重要的那个承诺,哪里还会珍惜一个布做的护身符。
于是,我眼睁睁看着谢飞然解下那个已然有些泛白的护身符,一把将它扔进一旁的花坛里,动作干脆利索,丝毫不带一丝留恋。
我躲在阴影了,等到他们的身影远去后,我也头也不回地默然离开。
那被丢掉的护身符,一如我曾经满是执念的心。
丢掉了,也就一了百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