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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顾一切的纠缠
傅明渊像幽灵一样徘徊在我和安安周围。
他去幼儿园蹲守,被保安驱赶。
甚至试图靠近安安的儿童心理治疗中心,被警惕的工作人员拦下。
每一次出现,都只会加深我的冷漠和安安的恐惧。
他一次次的哭求、忏悔,换来的只有我冰冷的“滚开”和报警的威胁。
每次和张哲去菜市场时,傅明渊也不远不近的跟着,看着周末我们三人一起去公园,张哲耐心地陪着安安玩滑梯,他总会露出满眼的嫉妒。
这样跟踪的日子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后,傅明渊终于不跟了。
只是后面我才意外得知,他在工地搬砖,用血汗钱买了一个安安曾经在视频里多看了一眼的昂贵洋娃娃。
他蓬头垢面,满身尘土,在幼儿园放学时,隔着马路,趁着我和张哲还没到,不顾保安阻拦冲过去,颤抖着想把娃娃塞给被老师牵着的安安。
安安吓得大哭,将娃娃狠狠打落在地。保安粗暴地将他推开。
娃娃被踩得脏污不堪。他狼狈地趴在地上,徒劳地想捡起那个破碎的娃娃,但最终被保安踢远。
我已经习惯了又每天看到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傅明渊。
直到这次我和刚从心理治疗中心接安安出来,就遇到了一辆失控的轿车。
就在我还来得及躲闪时,傅明渊就猛的扑过来推开了我们。
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后,傅明渊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败风筝,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抛飞,又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冰冷路面上。
鲜血瞬间从他身下汩汩涌出,染红了柏油路面。
失控的轿车终于刹住,司机惊恐地下车。
世界一片死寂。
傅明渊躺在血泊里,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,生命在飞速流逝。
他费力地转动眼球,视线已经模糊,但他精准地“看”向了我和安安的方向。
他的嘴唇艰难地嚅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那眼神里,没有不甘,没有怨恨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…卑微的祈求和解脱。
我抱着安安,一步步走到他身边。
看着这个曾经爱入骨髓、又恨之入骨的男人,我平静的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最终,她抱着安安转身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消散在喧嚣的都市里:“安安,不怕了,我们回家。”
后来再从新闻得知傅明渊的死讯后,我也没有一丝难过。
有些人,不值得留恋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