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二十七层的走廊尽头,策划部办公区灯火通明,像一座悬浮在霓虹夜幕里的孤岛,隔绝了外面湿漉漉的寒意与车流的喧嚣。空气里沉淀着浓缩咖啡的苦涩焦香,混合着打印机持续吐出纸张的干燥温热气息,以及一种无声燃烧的、名为“死线”的紧张感。 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由远及近,清脆却微微滞涩。南乔在茶水间明亮的镜子前停下脚步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连轴转了三天的痕迹清晰可见:眼窝下方沉积着青影,如同水墨洇开的山水残卷,纵然是精心挑选的暖色调腮红和细致勾勒的唇线,也遮不住眉宇间那丝被疲惫浸透的纹路。身上干练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肩线挺括,却莫名沉重地压在她的肩上。她轻轻顺了一下鬓边一丝因匆忙而略显毛躁的碎发,细小的银质耳钉在顶灯下划过一道微弱的流光。她深吸一口气,清冽的空气带着水汽刺入肺腑,强行压下眼底翻腾的涩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