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露出一双沉寂如古井的眼。无人知晓,面具之下,是那张三年前葬身火海的前太子妃,苏晚萤的脸。此刻,我正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帕,为榻上那个魂牵梦绕的仇人诊脉。指尖感受着他腕上脉搏的沉稳跳动,与三年前他亲手将匕首刺入我心口时的那阵剧烈震颤,恍如隔世,却又别无二致。我身侧,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好奇地打量着榻上的男人。那是我的安宝,是我的骨,我的血,我的命。也是他的父亲,我此生必杀的仇人。1.檀香与药气王府的空气里,弥漫着一种名贵檀香与苦涩药气混合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这味道,像极了三年前我被囚禁的东宫冷殿,日日夜夜,都是绝望的气息。我垂着眼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锁在面具之后,指腹下的脉搏强健有力,丝毫不见传闻中病入膏肓的颓势。这只手,曾温柔地牵着我走过长安的朱雀大街;也正是这只手,将我全家一百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