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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强在医院躺了半个月,林美娟每天两头跑,白天提着保温桶往医院跑,据说顿顿都是张强爱喝的大骨头汤,晚上又匆匆赶回来给张浩做晚饭。
有次我加班晚归,撞见张浩在楼下烧东西,火苗舔着几张纸,隐约能看见“奥数题”三个字。
他看到我后,弯腰抄起块拳头大的石头朝我砸来。
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的瞬间,石头“咚”地砸在墙上,碎成了好几块。
我从包里摸出防狼电棍,按下开关的刹那,“滋滋”的电流声在夜里格外刺耳。
张浩的动作僵住了,他盯着我手里滋滋作响的电棍,刚要抬起的脚硬生生顿在半空,转头向楼道逃去。
火堆里的纸还在燃烧,最后一点“奥数题”的灰烬被风吹起,粘在我鞋边。
就像那些被辜负的善意,终于烧得干干净净。
我突然想起给他送题集的那天,他也是这样站在楼下,眼里却装着乖巧,说道:“谢谢苏阿姨,我一定好好做。”
有些伪装,烧一烧就露了原形。
没过几天,学校老师就找上了门。张浩拿木棍把同班同学的胳膊打断了,原因是对方笑他“爸爸成了瘫子”。
老师找到我时,脸色铁青:“苏同志,邻居都说你跟他们家熟,能不能劝劝林美娟,让她赶紧赔钱道歉?那孩子才十二岁,真留了案底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我往窗外瞥了眼,林美娟正蹲在楼下花坛边哭,后背一抽一抽的。张浩站在她旁边,校服裤腿沾着泥,手里转着根磨尖的木棍,盯着过路的小孩,眼神狠得像淬了毒。
“劝不动,”我递过去一杯水,“他们家的规矩就是拳头说话——张强打林美娟,张浩打同学,一脉相承。法律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。”
老师急得直跺脚:“可那是个孩子啊!”
“孩子?”我笑了,指着窗外那个转着木棍的身影,“他拿石头砸我的时候,拿木棍打断同学胳膊时候,可没把自己当孩子。”
我跑遍全城给他找的奥数题,他却当废纸烧掉。
我替他挡过所有的欺负,他却拿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肚子。
这种骨子里带恶的坏种,谁劝谁倒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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