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。忠心的丫鬟春纷跪在床边,哭得肝肠寸断。而我的夫君,当朝最年轻的丞相顾珩,正在书房。他没来看我最后一眼。听下人说,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,然后挥手让报信的人退下,继续专注地为一幅亡妻的画像题诗。那个亡妻,不是我。是他的白月光,早逝的青梅竹马,林清嫣。我苦笑。十年夫妻,相敬如宾。我为他操持偌大家业,为他周旋于朝堂后宅,为他熬坏了身子,最后,只换来他一句冷漠的嗯。魂魄离体的那一瞬,我看见他终于放下了笔,推开门,任由风雪扑了他满身。他站在廊下,望着我院子里的那株枯死的梅树,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茫然。或许,他还是有那么一丝触动的。我这样想着,魂魄飘在他身侧,以为我的死亡,至少能在他心中留下一丝涟漪。直到三天后,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向皇帝请旨,要与已故的林清嫣举行冥婚,追封她为正妻。而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