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腔。我猛地睁开眼。昏沉的光线从破旧帐顶的缝隙漏下,勾勒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。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板铺,铺着一层薄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。帐外,压抑的呻吟、断续的啜泣、还有匆忙却沉重的脚步声纠缠在一起,织成一张绝望的网。这里是……战场伤兵营混乱的记忆碎片冲撞着脑海——现代医院无影灯下连续加班三十六小时的心脏外科医生林溪……以及现在这具身体零星的、充斥着药草和惶恐的画面:东汉建安多少年刘备麾下新来的……女医士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。不是梦。帐帘被猛地掀开,寒风裹着浓重的血腥气灌入,两个满身血污的兵士抬着一副担架踉跄冲进来,嘶声吼叫,嗓音劈裂:医官!医官在哪!快救赵将军!整个伤兵营为之一静,连那些持续不断的哀嚎都滞了片刻。担架被重重放在我面前的地上,泥水混着暗红的血溅上我的裙摆。上面躺着一人,玄甲残破,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