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汗衫已经洗得发黄,沾满了汗渍,紧紧贴在他瘦削的脊背上。口袋里,只有一个冰冷的硬币——一枚十元的人民币。这是他全部的身家。嘭!一个空矿泉水瓶砸在他脚边,吓了他一跳。楼上传来姑妈尖利刺耳的骂声:看什么看丧门星!欠我的三千块钱到底什么时候还穷成这鬼样子,还不如死了干净,省得活着丢人现眼!江东把头埋得更低,加快了脚步,像一只过街老鼠。回到租住的棚户区门口,油腻的房东堵在那里,叉着腰:江东!这个月的房租呢今天再拿不出来,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!睡大街去!王哥,再宽限两天,我找到活马上就……江东低声下气地哀求。宽限老子宽限你,谁宽限我房东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,呸!废物一个!邻居闻声探出头,不是同情,而是满脸的幸灾乐祸和鄙夷,仿佛看他出丑是这沉闷生活中唯一的乐趣。江东攥紧了口袋里那枚硬币,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