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刚画完最后一根线条的笔,从指间滑落。我……知道了。或许,这一次,我能换来一点家人的认可。我挂断电话,抓起包冲出写字楼,打了一辆车。不是回我租住的公寓,而是回那个我法律意义上的家。车窗外霓虹闪烁,我却只看到一片失焦的血色。二十多年,我像一个攒钱罐,被他们塞满了吃亏是福的废话。或许,在他们需要我献出一个器官的此刻,我这个钱罐,终于有了被砸开的价值。推开门,一股油腻的饭菜香气混合着红酒的甜香,扑面而来。客厅灯火通明。长方形的餐桌上,摆满了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油焖大虾,足足八个菜。父亲林建国,母亲周兰,妹妹林月,一家三口,正围桌而坐。母亲穿着一身崭新的病号服,脸上化着淡妆,气色红润,完全不像一个垂危的病人。这一幕,与其说是病中的家庭便饭,不如说是一场……庆功宴。看到我,父亲林建国立刻举着酒杯站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