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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从铁窗缝隙渗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惨白的裂痕。

我蜷缩在病床上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将上一世的惨状一点点剖开给驰宇听。

“他们每天给我注射硫喷妥钠“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针孔，“后来改用电击，就在这间病房。“

驰宇的军靴抵着床沿，指节捏得发白。

月光照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，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。

“第十个月，他们开始拔我的指甲。“我抬起手，十指在月光下微微发抖，“说是治疗我的自残倾向。“

驰宇突然一拳砸在铁床架上，闷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
我急忙按住他的手腕，感受到他脉搏下奔涌的暴怒。

“我明天就带人端了这鬼地方。“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，眼底漫上骇人的血色。

“不行。“我抓紧他的作战服袖口，“他们背后是沈家。疗养院地下三层有实验室，在做非法药物试验。“

驰宇瞳孔骤缩。

我凑近他耳边，将记忆中的细节一一说明：每周三的药品运输车，后门的轮班表，院长办公室的保险柜

“让我当诱饵。“我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暗中给周荣光压力让他来接我，这是接近沈家的最好机会。“

驰宇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良久，他狠狠抹了把脸：“你他妈还是这么疯。“

沉默在黑暗中蔓延。我突然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“

“什么？“驰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秦家大小姐居然给我道歉？“

我苦笑。

记忆翻涌到三年前——周荣光穿着保镖制服站在我身后，说他是普通退伍兵。

直到驰宇查到，这个“保镖“其实是周家小少爷，因为和朋友打赌输了，才隐藏身份来当保镖。

而我毫不在意这份欺骗。

我太孤独了，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个保镖。

“你当时骂得对。“我的声音发涩，“我就是个瞎了眼的蠢货。“

驰宇突然站起身，作战服摩擦出沙沙的声响。

他背对着我，肩膀线条僵硬：“老子当年就该把你绑回家。“

我望着他挺拔的背影，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，他fanqiang来我生日宴，也是这样背对着月光。

下一秒，我被拽进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。驰宇的心跳又重又急，隔着作战服传来灼人的温度。

“活该。“他咬牙切齿地说，却把我搂得更紧。

窗外，晨光微熹。

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时，驰宇已经消失在窗帘后。

我摩挲着藏在枕头下的药片，无声地笑了。

这场复仇，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