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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銮殿上的庆功宴还未散去，歌舞升平，一片祥和。

我飘在半空，冷眼看着那个还在接受百官朝贺的顾司辰，心中的恨意如同实质的冰凌。

就在这时，大殿的门被重重推开。

所有的乐声戛然而止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
林溪走在最前面，她脱下了那身华贵的诰命服，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。我看到她的眼神，没有一滴眼泪，只有一片能将人冻结的、彻骨的寒意。

顾司辰还站在殿中，看到林溪的瞬间，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他脸上的得意和荣光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
“林溪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
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，失态地冲下台阶，想去抓住她。

可他还没碰到她的衣角，就被她冰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。

林溪一步步走到他面前，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，扬起了手。

“啪！”

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。那声音清脆响亮，回荡在死寂的大殿里，比任何乐器都悦耳。

“你这乱臣贼子！”

她没有再看他一眼，从身后侍卫手中拿过那份我至死都攥在手里的锦帕，当众展开。
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看！这是什么！”

顾司辰看到那份染血的锦帕，看到上面熟悉的蛮族文字和我的血书，瞬间崩溃了。

他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。

“不！这不是真的！”

“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！”

他被冲上来的侍卫死死按住，状若疯魔地嘶吼着。

“他陆承骁有什么好！家世，武功，圣眷！凭什么都给他！我哪点不如他！”

他的目光充血，像一条毒蛇，死死地盯着林溪。

“我追了你三年！你正眼看过我吗？只有他死了，你才会看到我！才会嫁给我！”

我看到林溪俯下身，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，一字一句地说。

“我嫁给你，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。”

这句话，彻底粉碎了顾司辰最后的神智。而林溪，做出了更决绝的事。

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猛地划向自己的小腹！

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素白的孝服，触目惊心。

“我怀了你的孽种，是我眼瞎！今天，我就亲手剜出这份肮脏！”

顾司辰眼睁睁地看着她自残，看着鲜血从她的身体里涌出，他彻底疯了。

“不！林溪！”

皇帝也从龙椅上惊得站了起来，大喊着命太医抢救。

而顾司辰，就在这绝望的嘶吼声中，被侍卫拖出了金銮殿。

他的荣耀，他的野心，他的痴妄，在这一刻，尽数化为齑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