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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越发荒唐起来,谢不归竟信了此物就是蛊种,他竟然想要复刻春秋齐女的诞生。
巫羡云忍不住道,“难道你想抓一对有情人炼蛊?”
要知道,成就春秋齐女的条件极其苛刻。
别说真心相爱便已经世所难寻,世间又有几个人会心甘情愿放弃自己的生命?
终其一生去追寻这样的东西,不过是虚耗光阴罢了。
“看来你很爱她。”巫羡云若有所思道。
“不,”谢不归冷冷道,“我恨她。”
他手指虚虚地拢起来,将那枚脆弱不堪的小虫笼罩在手心,无路可逃,“她怜悯如同蝼蚁般的你们,却从未怜悯过我。”
“她是谢悠然的母亲,是南照的王女,却从未想过是我谢不归的妻子。既然如此,我何必再爱她。”
男人看着自己的手,满眼不甘地呢喃,“就算要死也该是我亲手杀了她,而不是这样愚蠢地死去。”
“即便要死,也要死在我谢不归的手里。”
巫羡云骤然发笑。
芊芊啊芊芊,你看,一个人哪有那么轻易改变另一个人?
不过,想必你也未曾想过要去改变谁。
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。
巫羡云怜悯地看着男人:“谢净生,你真的很可怜。或许天神给人的惩罚不是失去最爱的人,而是从生到死,都看不清自己的心。”
只是在最后一刻芊芊看清了,他却沉沦其中难以自拔。
谢净生,你是个一辈子都在赢的人。
或许,也该让你尝尝失败是什么滋味了。
巫羡云被束缚在铁架上,xiong口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,整个人凌乱狼狈,一双如深海般幽蓝的眼睛,却依旧清明。
仿佛这一刻,是他站在笼子外面,好整以暇地观看着那个被无形的绳索从身到心束缚起来,却一无所知的,衣冠楚楚的男人:
“那你就去试试吧。”
他带着一点可笑的,又有一点悲悯的语气说道:“用你的权力,你的时间,你的一切,去试着挽救她,留住她,把她拉回这个人世吧,哪怕是再多活一天,一个时辰,不,哪怕是片刻也好。”
巫羡云轻轻叹了一声,垂下眼帘:
“我也很想她。”
-
素白色的香帐前,一道身影默默伫立,他的影子被烛火投射拉长在墙壁上,竟有几分扭曲。
端着女子衣裙,正款款踏进门内的宋娇蕊,看到这道身影,瞳孔骤然紧缩。
“公孙大人,您这是要做什么!”
公孙羽手持钢刀,眼神狠毒:“老臣不能让陛下再这么意志消沉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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