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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窗外的霓虹渐渐稀疏，变成大片大片的黑暗，只有月光透过车窗，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他的睫毛很长，此刻微微颤抖着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的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，竟露出几分脆弱来。

我突然想起小时候，他抢了我的冰淇淋，却在我哭着要告诉家长时，笨拙地把自己的糖塞给我；

想起大学时，他每次撞见我给宋津年送早餐，都会冷嘲热讽，却在我被宋津年放鸽子的雨夜，开车绕了大半个城市来接我。

原来有些人的关心，藏得那么深，深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，裴觉已经睡着了，眉头却依旧皱着，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。

我解开安全带，正想叫他，他却突然睁开眼，黑曜石般的瞳孔在昏暗中格外亮，定定地看着我。

“月澜。”
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异常清晰。

“别走好吗？”

心跳漏了一拍，我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依赖和灼热，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。车窗外的风卷起落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7

推开别墅大门的瞬间，裴觉突然加重了力道，将我按在玄关的玻璃门上。

他的呼吸滚烫得吓人，带着药效催生的疯狂，也藏着压抑了七年的汹涌。

“月澜……”

他的声音喑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指尖攥着我的后颈，迫使我抬头迎上他的目光。

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红血丝，里面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偏执。

“七年了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看看我？”

没等我回答，他的吻就落了下来。

不是温柔的试探，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，像要将这七年的委屈、不甘、隐忍全都揉进这个吻里。

我能尝到他舌尖的苦涩，那是克制太久的滋味，也能感受到他微微的颤抖，那是害怕被推开的不安。

我抬手环住他的脖颈，踮起脚尖回应这个迟来的吻。

原来有些心意，不是看不见，只是被执念蒙了眼。

宋津年站在聚光灯下的模样曾让我以为是此生唯一的光，却忘了回头看看，身后那个总爱和我拌嘴的少年，早已把自己活成了守护我的影子。

他拔光全城鸢尾花时的幼稚，嘲讽我

“瞎了眼”

时的气急败坏，其实都是藏不住的在意。

裴觉似乎没想到我会回应，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我，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。

药效让他失了平日的分寸，可动作里的珍视却清晰可见。

他滚烫的手掌抚过我的脊背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，褪去了所有尖锐，只剩下笨拙的温柔。

“别拒绝我……”

他在我耳边低语，声音发颤。

“就这一次。”

我闭上眼，在他颈窝轻轻点头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