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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（第1页）

儿子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，弯腰捡起一块石子就往我身上扔：“你以为你是谁？离了我们你能活？你那些破烂衣服能换几个钱？等你饿死在街头，看谁会管你！”

石子砸在我胳膊上，留下一道红痕。

我没躲，只是定定地看着他：“我是宋希，以前是个设计师，以后……

也会是。”

岳凌突然抓住儿子的胳膊，把他往身后拽，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。“走吧。”

他拉着儿子往路口走，声音沉闷得像埋在土里的石头。

儿子还在挣扎着骂骂咧咧，那些刻薄的话被风卷着飘过来，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突然发现阳光落在身上，原来是暖的。

制衣店的玻璃门被推开，店主探出头来：“还愣着干嘛？客户等着试穿新衣服呢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店里走。

刚走两步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只有短短一句话：

“宋希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没回，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加快了脚步。

6

宁静的生活没过几天就开始发生变故。

制衣店的缝纫机正哒哒作响时，玻璃门突然被撞开。

岳凌揪着儿子的胳膊闯进来，两人身上还带着酒气，儿子的校服外套沾着污泥，显然是从学校直接奔来的。

“宋希！”

岳凌把儿子往我面前一推，他手腕上的拘留记录纸条还没撕干净。

“你非要逼死我们是不是？公司把我停职了，儿子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，这都是你干的好事！”

儿子甩开他的手，抓起货架上的剪刀就往我脚边扔：“都是你这个疯女人！我同学说我爸是出轨的渣男，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！”

剪刀擦过我的鞋面，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
店主尖叫着扑过来挡在我身前，她刚做好的几件礼服被岳凌扯下来踩在脚下：

“你们要闹出去闹！这些衣服值几万块！”

岳凌红着眼去拽我的头发，动作和二十年前在地窖里如出一辙。
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时带倒了熨斗架，滚烫的熨斗砸在他脚背上，他痛得嘶吼一声，反手就给了我一巴掌。

脸颊火辣辣地麻，我摸出手机按下

110，声音稳得不像自己：“喂，警察吗？有人在

xx

路制衣店寻衅滋事，还动手打人。”

儿子突然扑过来抢我的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我手背：“不准报警！你想让我爸再进去是不是？”

他的眼泪混着鼻涕淌下来，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恐慌。

“我已经没有妈妈了，不能再没有爸爸！”

我掰开他的手指，手背被掐出几道血痕：“我还在。但我首先是宋希，其次才是你妈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