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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“你跟我回家，家里什么都是你的。”

爸爸也老泪纵横，颤抖着直喊苍天有眼：“女儿，你不记得我们没关系，等回去生活一段时间，一定会想起以前的日子的。”

一直被忽视的叶安站在角落，死死握住拳头，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这场戏实在演的有些久，我不耐烦的开口。

“我不会跟你们回去。”

在爸妈惊惶瞪大的眼睛里，我一字一句说。

“我根本没失忆，以前你们是如何虐待我的，我可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爸妈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。

妈妈踉跄着后退半步，指着我的手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

你说什么？你没失忆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，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
“失忆？那样是不是太便宜你们了？”

我转向孙警官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：“叔叔，您知道他们为什么说我脚趾上有疤吗？”

没等他们插话，我继续说道：“那是叶安七岁那年，大半夜非要吃泡面，妈妈让我去烧开水。他故意撞了我一下，开水全泼在我脚上。我疼得在地上打滚，他们却在客厅哄叶安，说‘姐姐不疼，忍忍就过去了’。”

“直到我哭到凌晨三点，爸爸嫌我吵，才骂骂咧咧地把我往医院送。路上还说我是丧门星，耽误他们睡觉。”

叶安突然尖叫起来：“你撒谎！是你自己笨手笨脚！”

“我笨手笨脚？”我看向他。

“那你把我的奖状撕成碎片，扔进厕所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自己手欠？你抢我的书包扔进泥潭，还恶人先告状说我欺负你，妈妈把我关进小黑屋三天，只给过一碗水，这些你都忘了吗？”

妈妈慌忙捂住叶安的耳朵，脸上血色褪尽：“小孩子家家胡说什么！我们什么时候亏待过你？”

“亏待？”我提高了音量，胸腔里积压了三年的委屈突然翻涌上来。

“小黑屋算不算亏待？每次叶安不高兴，我就要被锁进去，最长的一次，你们去带他游乐园玩了两天，把我一个人丢在里面，回来时我已经饿到站不起来。”

“我身上的旧伤，哪一处不是拜你们所赐？叶安推我下楼梯，你们说‘弟弟还小’；他用铅笔扎我的胳膊，你们说‘小孩子打闹很正常’。可我要是敢皱一下眉，就会被爸爸用衣架抽背，说我不懂事，容不下弟弟。”

爸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我怒道：“你……

你这是记仇！我们养你这么大，你就这么编排我们？”

“养我？”我笑出了声，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。

“地震那天，你们是怎么养我的，要不要我再说说？”

“预警响了一个小时，你们忙着把存折、首饰往包里塞，忙着给叶安穿外套，忙着把他的玩偶塞进背包。我在小黑屋里拍着门哭，嗓子都喊破了，你们听过一声吗？”

“妈妈说‘没这个玩偶，安安睡不着’，可你们怎么不想想，被反锁在黑屋里的我，会不会害怕？会不会死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