粒粒分明,也落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老人脸上。他眼皮微动,并未睁眼,只嘴角那抹阅尽世事的纹路,似乎被阳光熨得舒展了些许。窗外传来“嘿!哈!”的短促呼喝,夹杂着棍棒破风的“呜呜”声,并不流畅,甚至有些笨拙的滞涩。老人这才缓缓睁眼,浑浊的眸子透过窗纸的微光,静静投向院中。 院墙根下,王猴正跟一根老藤棍较劲。那棍子显然刚削出来不久,还带着青皮的韧劲儿。他双臂抡开,棍影呼呼作响,汗水顺着他年轻绷紧的脖颈淌下,在初升的阳光下亮晶晶的。几尺开外,郁儿正对付一堆刚劈好的柴禾,抱起一摞几乎要埋过他下巴的柴火,摇摇晃晃地挪向檐下垒放,脚步细碎而吃力,小脸憋得通红。显然是没有干过农活, 老人就这么静静看着,像看一幅会动的、充记生涩活力的画。阳光爬上窗棂,从淡金染成耀眼的亮白。响午的蝉鸣聒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