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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。”凌泉点头,“此石于汉家有大用,于黎峒,可换永世安宁与富足。”
竹楼内陷入沉默。只有纺车依旧在嗡嗡作响。黎族长老们交换着眼神,低声议论。帕隆摩挲着膝上的黎刀,刀身映着跳跃的火光,也映着他眼中复杂的挣扎。
就在这时!
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和惊恐的呼喊!
“不好了!头人!祭坛那边…阿岩家的崽…浑身滚烫!抽…抽起来了!”
“我家阿花也是!呕得厉害!”
“山鬼发怒了!血月要吞人了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峒寨!竹楼内众人脸色骤变!帕隆猛地站起,黎刀出鞘半寸,眼中寒光爆射!
“是瘴母!”一个长老声音发颤,充满恐惧,“血月当空,瘴母下山索命了!快!快请鬼师!杀牛祭神!”
寨子中央的空地上,已燃起巨大的篝火。火光冲天,映得天空那轮低垂的、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圆月愈发妖异。几名脸上涂抹着狰狞油彩、头戴羽冠的鬼师正围着火堆疯狂跳跃、嘶吼,手中摇动着缀满兽骨和铜铃的法杖。两头健壮的水牛被牵到火堆旁,发出不安的哞叫。
帕隆站在祭坛高处,仰望血月,脸色凝重如铁。他高举黎刀,用古老的黎语高声吟唱,声音苍凉悲怆,如同泣血。吟唱的内容,正是控诉汉人压榨、神木被伐、触怒山神,引来瘴母降灾!
寨中妇孺惊恐地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患病孩童的哭嚎和呕吐声在压抑的吟唱中显得格外凄厉。绝望和恐惧如同实质的浓雾,笼罩了整个峒寨。
“不是瘴母!”一个清冽如冰泉的女声,骤然刺破了这诡异的氛围!
白芷排开人群,一步步走到祭坛前。她一身素青布裙,在跳跃的火光和血月映照下,如同逆流而上的青莲。她无视鬼师愤怒的嘶吼和帕隆锐利的目光,径直走到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、正剧烈呕吐抽搐的男童身边。
“你干什么?!”男童的母亲惊恐地护住孩子。
白芷蹲下身,动作快如闪电。她手中银针一闪,精准地刺入男童颈侧穴位。男童的抽搐瞬间减缓。她不顾污秽,用竹镊从男童呕吐物中飞快夹起一只米粒大小、翅膀残缺的黑色飞虫!又在男童裸露的手臂上一个红肿的叮咬处,刮下一点渗出的黄水。
“看!”白芷将飞虫和黄水置于一片干净的蕉叶上,高高举起!她的声音清冷,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力量,“此乃蚊蚋!叮咬传毒!非是瘴母索命!此毒可致高热、呕吐、惊厥!名曰‘疟疾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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