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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章 读书会的柠檬糖（第1页）

周三晚上的读书会设在文学社活动室，十几个人围坐在长桌旁，桌上摆着泡好的菊花茶。陈新月推门进去时，苏柠禾正低头调试投影仪，白衬衫的领口别着支银色钢笔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了亮：“你来了。”

他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刚把《金锁记》放在桌上，谭佳佳就端着杯菊花茶走过来：“学弟挺准时啊。”她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们社长为了等你，特意把讨论时间往后推了十分钟。”

陈新月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，抬头时正对上苏柠禾的目光，她慌忙移开视线，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。

读书会开始后，苏柠禾的声音清润，分析七巧的心理时条理清晰，偶尔抬手推眼镜的样子很认真。陈新月坐在角落，看着她被投影仪的蓝光映亮的侧脸，突然觉得那些晦涩的文字都变得生动起来。

轮到自由讨论时，谭佳佳突然指着陈新月：“让我们计算机系的小师弟说说看法呗？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，陈新月的心跳骤然加速。他攥着书脊想了半天，才磕磕巴巴地说：“七巧……她只是太想抓住点什么了。”

苏柠禾突然抬头看他，眼睛里带着点惊讶：“你说得很好。”她转向众人，“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，明知会沉下去，却还是不肯放手。”

陈新月的耳尖发烫，低头假装看书，却在书页间发现颗柠檬糖，糖纸是明黄色的，像片小小的阳光。他偷偷捏起来，糖纸的响声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格外清晰，苏柠禾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下。

散会后，陈新月帮着收拾桌椅，苏柠禾在擦黑板，粉笔灰落在她的发梢，像落了层雪。他犹豫了半天，还是走过去：“我帮你吧。”

“不用，快擦完了。”她转身时，黑板擦撞到他的胳膊，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白t恤上。两人通时去拍，指尖撞在一起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。

“你的糖。”陈新月把那颗柠檬糖递过去，糖纸已经被他捏得发皱。

苏柠禾的眼睛睁大了些，接过糖时轻声说：“谢谢。”她剥开糖纸放进嘴里，腮帮微微鼓起，像只藏了坚果的小松鼠，“很甜。”

走到宿舍楼下时，苏柠禾突然从包里拿出本《海子诗集》：“这个送你。”书的扉页上写着行小字：“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。”末尾画着片小小的柠檬。

陈新月接过书抱在怀里，像捧着件稀世珍宝：“我能……请你喝奶茶吗？明天下午。”

苏柠禾的脚步顿了下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能看见细密的绒毛：“明天下午有课，后天可以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他的声音里藏不住笑意，连脚步都轻快起来。

看着陈新月跑远的背影，谭佳佳从树后钻出来，撞了撞苏柠禾的肩膀：“行啊你，终于把人钓上钩了？”苏柠禾摸着口袋里的柠檬糖纸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：“别乱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