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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太子之死究竟如何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如何平息皇帝的愤怒，我、李太医，还有更多为此事奔走的小人物，只不过是在求生。

“但证据还远远不够，我们甚至没找到一只有足够分量的替罪羊。”

听了这话，景华挑了挑眉：“出于私心，我当然希望罪名能被安在皇后或者舒妃一系身上，但为了你的小命着想，还是取信于父皇更重要，继续查吧。”

舒妃一系出事，能直接让三皇子出局，把景华送上储君之位。

但以如今的情形，皇后真的是敌人吗？痛失爱子的她想保住地位，扶持另一位皇子是必要的，至于人选，除了景华不做他想。

还是说，景华终究是恨皇后的？

我提出疑问，他却摇摇头，苦笑一声：“不是我恨她，是她恨我。”

所谓恨屋及乌，殷妃当年着实是让皇后吃了很大的苦头，二十年来未能释怀。

以景华对皇后的揣测，她恐怕宁愿抱养幼子，或者坐视三皇子登上皇位，也不愿便宜了景华，那景华与皇后必然水火不容。

8

隔日李太医便来找我，说他翻到了当年皇后的脉案。

“二十年前，皇后娘娘怀着太子殿下时，曾因意外小产，多亏了曾太医才保下母子平安。”

曾太医是有名的妇科圣手，后宫之事多是他在负责，李太医虽资历更深，却并不常与后宫娘娘们打交道，更多时候在伺候御前。

对于娘娘们之前的恩怨，他算不上了解，这份脉案却叫他看出了不对。

“以脉案记录的情况之凶险，正常的用药根本保不住孩子，唯有猛药加以针灸，才有一线生机，但微臣询问曾太医时，他却对此避而不谈。”

要么脉案记录有问题，皇后当年的情况根本没有那么严重，要么曾太医隐瞒了真实的药方，经验不足的年轻太医也只当是曾太医妙手回春。

麻烦事又多了一桩，太子的出生究竟有多复杂啊？但这未必不是好事，事情越纷乱，我们能入手的地方才越多。

我将清心散之事告知李太医，又接过了曾太医这桩棘手的事。

但这事儿也算不得难做，要探寻旧事，直接从皇后身边人下手势必会打草惊蛇，但曾太医无论如何也不能算“皇后的人”，至少明面上不能。

我以助力查案的名义将他请来，他是没有理由拒绝的，至于请来之后要怎么做，外人也就不得而知了。

负责审问的人叫卓云，是景华派来的人，东宫的人我还真信不过，他们这些精通审讯的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学，卓云答应我不会叫人看出伤痕。

审讯过程我没看也没听，但据说那曾太医连惨叫声也没能发出来，他在后宫诊脉多年，见惯了阴谋诡计，却不是个硬骨头，不出半日便招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