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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瞬间,我忽然停止挣扎。
沈挽月和爸妈形影不离。
这不仅是沈挽月的意思,还是爸妈的默许。
他们都盼着我能早点死啊。
不知被打了多久,保安终于因疲惫收手。
我踉跄摸索进最近的诊所。
看着我的样子,医护同时尖叫,放下手中工作向我冲来。
“小丫头,你怎么伤成这样,谁干的,我们帮你报警!”
刚刚干涸的眼泪因为陌生人的关心再次落下。
我轻轻摇头。
“不用报警,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伤,帮我包扎一下就好。”
护士姐姐拉着我躺平,看清我惨不忍睹扎满碎片的身体,她紧张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不行,全是玻璃碎碴,很多小硬茬扎进皮肉深处我们取不出来,血也止不住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说着她不由分说把我推上车,一脚油门驶了出去。
我坐在后排,怯生生地半蹲着。
我不敢坐。
爸妈嫌我身上有股恶心的穷人味,迫不得已带我坐同一辆车时,他们会提前让我铺一层隔离垫,以防弄脏他们的豪车。
然而如今我浑身血迹脏污,护士姐姐却从前排探过身子,握住我的手柔声安慰。
“不用怕,你不脏的。”
我的心被这微小的善意击中,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,猛地失去了意识。
3
再次睁眼,入目皆白。
医生抱着诊断结果,正叹着气打给他查询到的监护人。
“沈先生,我是宋尘的主治医师,她不仅因为凝血障碍导致浑身伤口发炎引起高烧,身上还有无数挫伤和打击伤,更重要的是,她还被查出了骨癌晚期,必须尽快住院治疗。”
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,我没出声,缩回被子里。
这件事,我本想等成人礼后再告诉爸妈的。
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次语气,还幻想过该怎样安慰他们。
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,他们本就盼着我去死。
我在他们眼里,不过是小丑罢了。
不出我所料,电话中传来的是高高在上的嗤笑。
“这些话是宋尘教你们说的?”
“她壮得很,一顿能吃三碗饭的乡下做派,学挽月的模样装什么柔弱,恶心!”
医生诧异地看我一眼,不可置信开口。
“请你们端正态度,我是市立医院的医生!我没说谎!”
电话那头,妈妈声音有些紧张。
“把电话给我,她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得癌,再说她是我沈家的女儿,谁敢打她?”
沈挽月哇的一下哭出声。
“妈妈你还看不明白吗,她是刚才装可怜没能得到满意结果,故意找人陪她演戏,想让你们都去找她,把我自己丢下!”
妈妈语气中的关切瞬间消失。
“真是长本事了,这种装病的招数都想得出来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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