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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,我只觉得可笑。
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,车轮碾过双腿的剧痛从早已不存在的肢体炸开,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
下一秒,枕边的手机传来嗡鸣。
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,白薇柔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:
“霁川,今晚你又想怎么惩罚我?”
“闭嘴!你把云汐下半身碾碎,我要罚你替她承担妻子的责任。”
我挂断电话,却好像还是能听到一声声喘息,直往我的心口钻。
上一秒还在心疼我的男人,下一秒就和害我残废的凶手抵死缠绵。
我的耳边一边回荡着白薇癫狂的笑声,和骨头不断碾碎的声响。
一边又是她和宋霁川的对话,两人翻云覆雨地喘息。
我蜷缩在床上,捂住自己流泪的双眼,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,像个疯子。
3
不知过了多久,冷汗浸透了睡衣,我从床上滚落,身体重重砸在地板上,骨头都泛起钝痛。
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“妈妈?妈妈你怎么了?”
糖糖揉着眼睛站在门口,在看清我狼狈的模样,担心地跑来。
她想扶起我,可五岁的孩子哪有力气,小脸涨得通红。
发现自己不行,她转头冲出门外。
“我去找爸爸帮你!”
“爸爸!爸爸!妈妈好痛,帮帮妈妈!”
我来不及阻止,只听见她不断拍打着书房的房门,却始终无人应答。
“大晚上闹什么?不知道你姆姆怀孕需要休息吗?”
吱呀一声,旁边白薇房间的门打开了,传来宋霁川不耐烦的声音。
女儿也怔愣了一下,还有些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在姆姆的房间,但她随即就跑过去,对着宋霁川哭喊:
“爸爸,妈妈难受……”
“霁川,我肚子突然好疼,宝宝好像在踢我。”
女儿的声音被白薇打断,原本靠近我的脚步声骤停,折返了回去。
“你去陪着妈妈,爸爸一会儿再来。”
“不要!妈妈快死了!爸爸你……”
糖糖哭得撕心裂肺,让我的心都狠狠一揪。
“胡说什么!”宋霁川不耐烦地打断女儿,“你让她先吃药,我很快就过去看她。”
即便女儿哭成这样,他优先考虑的还是白薇。
重重的关门声响起,女儿的脚步声带着沉重的悲伤跑了回来。
“妈妈对不起,糖糖没用。”
女儿的小脸满是泪痕,原本明媚爱笑的女儿,这半年来因为我流了太多的泪。
我虚弱地摇摇头,
“宝贝,是妈妈对不起你。”
是我的犹豫不决,才让女儿承受了她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悲伤。
有一个不爱她的父亲,比缺失的父爱,更让孩子痛苦。
所以我不想忍了。
女儿明天还要上幼儿园,我让她回房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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