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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”

张德贵看形势不对，立马打断了他。

他知道再问下去，李二狗就要露馅了。

他转向我，面色阴沉：“是不是处子之身，一验便知！”“村里有接生婆，让她来验身！清白的，我们磕头道歉！不清白，就别怪我们按规矩浸猪笼！”

验身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真的是好算计。

赢了，他们磕几个头。

输了，我沉塘。

张小梅和她娘张氏脸上满是胜利的表情。

我思忖了一下，很快就有了主意。

我酝酿了一下眼泪含眼眶地看着大家。

我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八叉的。

“婆婆我没有”

“二郎没了，您难受，您打我骂我，我都认，毕竟我是您家买来的。”

“可您怎么能听外人的话，这么糟践我”

听到我这么说。

那些看热闹的婆子媳妇，眼神又变成同情。

张氏错愕了一下，万万没料到我居然会突然示弱。

趁她发愣，我冲过去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她跟前！

我死死抱住她放声大哭。

“娘！您别不要我！”

“二郎不在了，我就是您闺女！我给您养老送终，当牛做马！别赶我走，别让他们把我沉塘啊！”

“我错了，娘，我真的错了！我不该跟您顶嘴，不该提王法！我蠢，我傻！求您饶了我吧！”

我哭得那叫一个悲惨。

这巨大的反差，让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张氏彻底懵了。

她低头看着我，有点不知所措。

突然，张氏眼神一骨碌。

紧接着，她跟我对着跪下！

她反手抓住我，哭得比我还伤心。

“儿媳啊！我的好儿媳！是娘错了！是娘猪油蒙了心！”

“娘不该信外人的话！我这就让他们滚！以后谁敢欺负你，娘跟他拼命！”

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。

这是一个什么路数？

婆媳俩跪在地上抱头痛哭，情真意切，刚才的对峙好像一切都不存在似的。

张家兄妹傻眼了。

“娘你这是干啥？”张大郎结巴道。

“闭嘴！”

张氏猛地回头。

“还有你！张德贵！带你的人滚！以后我们家的事，少插手，不然我跟你们没完！”

张德贵被凶了一顿，只能黑着脸带人走了。

一场风波，就这么散了。

张氏亲自扶我起来，拍掉我膝盖上的土。

她拉着我的手进屋，那种亲切一反常态。

“宁儿，吓坏了吧？饿了，娘给你做饭去。”

她把我按在凳子上，转身去了灶房。

张大郎和张小梅对视了一眼，也跟了进去。

“娘！你疯了？就这么放过她了？”张小梅声音十分急切。

“蠢货！”

张氏压低声音。

“闹到官府，咱们家能有什么好？让她不清不白地活着，攥在我们手里，才是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！”